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一亮。
谈迟扫了一眼,是段书尧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。
谈迟不禁轻笑。
离他和段书尧分开到现在最多半天,谁家好人考虑事情不到半天就考虑好的?段书尧……不,应该是五组还挺急。
在急什么呢?
谈迟目光上移,透过窗户,看到了外面静静矗立着的榕树。
七岁时,谈迟就站在这颗树前,等来了一身伤的谈生麦。
在谈迟的记忆里,谈生麦总是会时不时突然离开六朗,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回来。
谈迟不知道她去了哪做了什么,谈生麦也没说。
但不论哪一次,谈生麦都不是带伤回来的。她是名震天下的五首之一,能和她对打的都寥寥无几,更别说让她受伤。
但这次,谈生麦受伤了,伤的还很重,血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谈生麦却不在意,而是看了谈迟好一会儿,才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谈迟有些愣住,又诡异得觉得很正常,他问:“去哪?”
谈生麦沉默半晌,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谈迟抬头看她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谈生麦又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走?”
“马上。”
谈迟不说话了。
谈生麦揉了下谈迟的头,扯出抹笑:“能把你带下山已经是幸运,只是可惜,你我母子缘分已尽,剩下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。”
谈迟问:“我应该走哪条路?”
“你……”
谈生麦答不出,嘴角特意牵出的弧度都苦涩几分。
半天,她才出声:“哪条路都可以。终点早就注定,你无论怎么走,最终都会去到那,只是路上会迷茫一些。”
谈迟转头不看她了。
谈生麦也不再说话。
微风吹动树叶,空中飞过一排鸟儿,隔壁二叔家的鸡突然打鸣,再远点似乎有人在吵架,吵了没两句又哈哈笑起来。
很平常的一天,很平常的小镇。群山横亘在四周,把外面的一切纷争都阻隔。
谈迟突然想起来。
几年前,谈生麦带他去县里玩了几天。回来后,谈生麦问他:“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这些山很可怕?”
谈迟问:“为什么会觉得可怕?”
谈生麦说道:“一旦成了山中人,每天一睁眼,看到的就是山、是树、是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