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了?
祝平苍坐起身,靠在了青铜棺上。他看着谈迟,脑中光怪陆离一片混乱,眼眸却逐渐湿润。半晌,他才抬手摸了摸谈迟的脸,沙哑出声:“小龙?”
谈迟眼睫一颤,往祝平苍的方向靠:“是我。”
“你……你活着,你活着啊——”几乎是叹息的一声。
祝平苍死死盯着谈迟,过往光阴如狂风过境,把眼前人吹成了记忆中的狼狈模样。
祝平苍嘴角一扯,似哭似笑:“你……长这么大了?”
如果是其他时候,听到这句话,谈迟说不定就会耍个宝。但偏偏是这个时候,谈迟像是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,半天也只囫囵吐出个“嗯”。
像以前一样,祝平苍揉了揉谈迟的头,再放下手时,面色已经缓和过来。他问:“你把我救出来的?怎么就你一个?”
问完,祝平苍才发现了谈迟身上的“奇装异服”,他脑中骤然炸开,不可置信地盯了谈迟良久,才开口问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
谈迟脱口而出:“离我们分开已经过了二百二十年了。”
“分开……”祝平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沉闷的夜晚。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却还是历历在目、仿若昨日。没想到,已经过去百年之久了。
良久,他问道,“桃笙呢?”
谈迟垂了头。
二百二十年,人的寿命不过才几十年,过百的也不过两手之数。祝平苍不可能想不到桃笙已经去世。
谈迟也不可能想不到,祝平苍问的不是桃笙是否还活着,而是在他离开后,桃笙过得好不好?
死和死之间也有不可跨越的鸿沟。
谈迟舔了下唇,说道:“寿终正寝。”
这几个字谈迟说得极慢。
祝平苍像是没注意到这点语速的差别,挺高兴地笑了声:“好,好——那闻丹心那小子呢?”
“……”谈迟眨了眨眼,声音有些抖:“死了。”
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,回家找大人撑腰似的,谈迟又重复了一遍:“阿丹死了。”
祝平苍眼瞳一缩,把谈迟抱进了怀里。他说不来什么贴心话,只能拍着他的背,僵硬地问出下一个问题:“那……崔茂松?”
谈迟吸了下鼻子:“也、寿终正寝。”
偌大的五象阵内沉寂下来。祝平苍一时没再说话。
良久,祝平苍才垂眼,问:“那小龙呢?”
谈迟一顿,抬头看向祝平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