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平苍声音很轻:“这二百多年,小龙一个人过得好不好?”
无意识地,谈迟深深叹了口气。他答:“挺好的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不想再深入下去,谈迟急忙转移话题,问道:“师父,您走之后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会被……会被埋起来?”
祝平苍眼角一抽,沉闷的气氛一下散了个尽:“哎,技不如人,当时我毫无还手之力,轻易就被他们捉住了。他们捉住我后本来想杀了我,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又把我绑了起来,过了没几天就把我带走,埋一会儿又挖出来,埋一会儿又挖出来,最后把我扔到了那里面。
“你肯定看到我划的画了。后来我尝试过找出去的路,但我根基已毁,找到了一条路又没能力出去。在里面太难熬,没人说话又没事干,我本来还想把那地方装饰一番,结果饿得实在没有多余力气,只能一天到晚的想东想西,想着想着就没个人样了。没想到一下就过了百多年,不吃不喝不做人的,竟然还没死?我实乃天人啊。”
谈迟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。
起初认识祝平苍时,谈迟并不知其姓名,只知他道术高超,会驱邪做法、点石为金、大变活人、扫荡恶鬼、飞天入地、神通变幻等等等等。
总之,因为会的杂且多,又很会拉拢人心,还是被人们以仙人之名称呼表尊敬了。
而仙人本人和他的手段一样非常接地气。比如,他的道号,既不带云、松、春,也不子、者、仙,而是叫“浪山风”。
浪山风,平平常常的三个字,却无端带着股潇洒飘逸之气,如同本人之性情。哪怕二百多年过去,也仍留着过山浪风之余温。
随便什么人被这么磋磨都是痛苦不堪的,祝平苍却一字未提那些难平心绪,而是三两句略了过去,还有闲心调侃自己一句。
谈迟笑了下,疑惑道: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您?”
“不知。”祝平苍摇头,“经我观察,他们像是在做什么……试验?当时跟我一起被埋的还有三四个人,刚开始还好,后来随着被埋进地下的时间越来越长,他们就逐个被憋死了,就剩下我这跟独苗……”
听着听着,谈迟突然想起,这个埋进又挖出的动作怎么有点熟悉?
他把记忆翻了个遍,终于想起,胡顺秀似乎就被江相派给过这个任务,胡顺秀还因此三观重组了。
这事不会和江相派有关系吧?江相派这么早就在这么做了?
脑中思绪万千,谈迟同时还听着祝平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