崤山之上,云风曾如此告诉张闪。
此刻,云风余光见到树影晃动,桃花瓣落,便心中一动。
花瓣非为风吹落,不是鸟扑落,是被人掌风震落。此人极为克制,但功力绝对不弱。
在陈宫一隅,还能有如此功力的……
云风边想,已经快步向西北角去了。
迎面就撞上了菡。她本不至于如此不谨慎,确实是太急了,况且自己是男子装扮,大概不会被轻易认出。
果然,菡没有回头,于是云风硬着头皮向前。她不知晓,她所寻的人,已经先撞上了一位。
桃花灼灼,碧空鸟影。
云风就出生在这个季节,就在此地。
大约是如今大权旁落,已无指望,更易想起从前时光与故人,禹菡竟眼中泛泪。
“你们都不必跟着,我一人走走。”
侍者听令,便下去了,都乐得自寻方便。菡在远处跟着云风,头一回庆幸,陈宫的花园建得不太大,让她总能看见前方人影。
桃花灼灼,人面熙熙。
这该是用来形容那小女儿更合适。云风站在桃花树后,看着张闪和小女孩站在一处,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太好了张闪没死,而是她上哪找这样可爱的女儿,还以花瓣为刀,教人家功夫。别说,还真像模像样的。
张闪感受到身侧的目光。既然已经被发现,再躲也无益,已经躲了这多日子了,这里又不是崤山,还能躲七八年不成?
于是她放下手中花草,转身看去——
她先看到了紧抿着嘴的菡,双眼泛红,双眼不集中地看着她们这一片。
老神仙塞给自己的这什么眼珠子,看东西也太清楚了,连禹氏嘴唇颤抖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雉也放下手,刚刚因练功带起的笑容收敛了。张闪看看她表情,不像在害怕,像在想怎么圆过去。
当云风从桃花树后转出来时,张闪正看着雉,看见她目光忽然一变,然后指着前方道:“你这人奇怪,女子怎么穿男子衣服呢!”
“女子什么衣裳都穿得,就像桃花,雌雄同株同花。”
她手指一挥,不待人看清,已拈住一片未落的花瓣,递给雉。
“你来了。外面怎么样了?”张闪见到了云风,反而淡定得不行。就好像崤山过来找她了,一切踏实得仿若自己已躲进山洞。
雉接过了花瓣,向前跑去,塞到菡手中。
“母亲来看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