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云风的功夫,哪能不知道她是一直跟着的。她也不理会,和张闪道:“外面不好,有人说你死了,有人要抓你,乱得很。”
张闪扶额:“我问外面如何,又没问外面怎样看我。”
“外面尚好,都在等你。”云风被她的模样逗笑了。
“母亲为何哭呢,她不是我私自带进宫中的,还教我新东西呢。你过来,跟母亲说说呀。”
张闪头回见如此狼狈的禹氏,她扶着桃树,几乎要站不直,泪珠挂了满脸。
“要在天下说了算的人,也会担心母亲?”
阿闪还是牵住她的手。小姑娘头回主动牵旁人。
“我没有伤心,你的老师竟是故人,母亲惊讶。”菡半蹲着拍拍小姑娘的肩膀。
轮到雉震惊了,她看了看张闪,又看看云风。
“那她也是故人吗,母亲?女子装作男子进宫来,很是可疑,要不要拷问一番呢。”
云风和雉的眼睛相对时,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由脚心爬上来。
她噗嗤一声笑了。小姑娘说话真的呛。
雉瞪了她一眼。
故人吗?张闪看看菡。如果血脉相通算故人的话……
“澄霁,我与你借一步说话。”
张闪便朝云风点了点头,示意她放心。
“我的两个女儿都如此信赖你,真令我无奈。”
菡站于春风中,和多年前没有分别,只是眼角似有皱褶,略添些风霜。
“我以为失了权力,太夫人将要极快地衰老,谁想还是如此端庄妍丽。”
“哈,哈哈,张澄霁你倒是油嘴滑舌了。我说我羡慕你,你反说我容颜依旧。没了绿眼睛,反倒看得更清了。”
张闪道:“太夫人仿佛并不惊讶我失了绿瞳。”
“你的脾气,哪里保得住异瞳,即使无人来挖,你也迟早自己剜掉。那不是你的眼,反而是挂在你身上的瘤子。”
禹菡的话让她无法反驳。
“你如今大难不死,将留于陈?”菡问过蔓儿如何,又问张闪的打算。
张闪道:“亦没确定。但谁能护住我不被萧国逮去,我就先在哪国。来路已定,去路未知。”
“哈哈,好,好。这态度才是做大事的。其实萧王就算要抓你回去,也大可不必在意,如今天下,早已不是萧天子说了算。”
菡仿佛彻底与她掏心掏肺的,张闪不置可否。
菡头低了半日,落花缀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