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腿脚甚好,没病呢!”
“我都说了是内伤,”张闪拍拍手上的土,走过去看她写的字。用石头在半硬的土上,都能刻出工整漂亮的字。
“这地方写错了。是‘吾与点也’,不是‘吾非与点也’。”
“可是我不同意啊,我不认可曾皙之志向,不愿只在沂水旁沐浴,祭台上吹风,咏而归。”
少年眼中是跳动的野心,张闪感到自己也被她带得,有了更多活力。她鲜少主动求什么,但如今无绿一身轻,她不需躲藏了,干些什么呢?
难道仍是无求吗?
“这样,你将其视作百姓,你的志向,是让百姓能够沐浴、歌唱,这样可同意?”
“若如此,必定是好。只是百姓有田要耕,有兵役,我不知道……”
张闪惊讶极了。小女儿的神情语言,仿佛真是已经想过千百遍,自己说话算数后,又该如何。
雉把“非”字涂去了。
“我当尽力,即使不可得,也当尽力。”
阿闪忽然就冲她一笑。春日盛景,少年在桃树下许下宏愿,真令人心醉啊。至少这一瞬间,张闪忘了关于自己的茫茫前路,暂时不想家和阿姊,只在想小姑娘的话。
她是不是变小了的云风呢?若是云风也长在王宫中,被菡教导,是否也会有如此心思,还是仍旧如此纯粹?至少,不能有那样好的武功了。
想到这儿,张闪将手递出去道:“我教你几招,关键时候能保命。”
“我又不需要御敌,真是的。”雉恢复小女儿神态,嘟嘟囔囔,却还是伸出了手,乖乖站在一旁。
今日天色太好,花园中桃花开得碍眼,菡终于出来走走。
她成日里闷在房中,不是烧香,就是捧着书简,无人来看,她也不同人交往,将自己的殿阁,活成了世外之地。
女儿雉倒是总不见人影儿,也和宫中各人交好,连太夫人陶都很喜欢她。
纵使心境已改换,菡也不得不承认,陈宫中的景致精致无二,足以极视听之娱。
她慢慢地向花园踱步,独不临水自照;其实她容颜尚好,不见老去。
一个侍从撞到了她,却不致歉,匆匆离去。
下人要拦住那人,被菡阻止了。她感觉呼吸一滞。没想到,还能再见自己的大女儿……
详情如何,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