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闪点点头。“赵与吴兵,此时去了何处?可向东进攻申国?”
“并没,司马向西去了,他们也向西追去了。”一个陈兵说。
张闪思索,没有去申。一来可能因为申不好攻,所以暂缓,二来可能因为主导的一方主张先攻陈,因此换了方向。无论是因为哪个,申国都得以喘息。
“老三,老三你怎么了!三弟!”
一年轻兵卒拼命摇着他身边更年轻的小兵。张闪半跪下去,伸手试了那人鼻息,摇了摇头。
士兵抱着三弟的尸体,放声痛哭。
张闪等他哭声小了,拿自己的手巾递给他。
“擦擦吧,小兄弟。”张闪拍拍他的肩膀。“但是记心里面,可别忘了。”
这话从前阿闪不会说的,但现在她说给小兵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张闪一个人挖了个坑,把年轻的“三弟”埋了。
“他可有名字?你们姓甚?”张闪问还在抽泣的男子。
“没,我们都叫他老三。我家姓仇。”小兵眼看又要哭。
于是张闪用一块小石子,在大石头上刻下:“仇氏三弟,于战无畏,于国尽忠,于家孝悌,殒命于敌,魂归九天。愿尔长安,愿家无恙,愿国长宁,以报尔仇,以佑生者。”
写毕,张闪俯下身去,磕了个头。那男子便又哭了。
云风站在她身边问:“你怎么知道‘于家孝悌’呢?”
“看他兄长哭得如此伤心就知道了。”张闪垂眼。“不知道我的兄长,有没有随着陈兵逃走。”
云风此时终于能正常语调地同她说话。“不管张晃大哥怎么样了,他都一定也希望你长安。”
张闪抹了把脸,面对各士兵道:“各位,赵、吴两国已灭白国,申、陈二国均危矣。诸位若信张闪,请随闪回申赴命,再做计议,为陈、白、申三国已死的将士复仇,不教他国夺我社稷!”
这些兵卒有申地的,有陈地的,此时虽带着伤,却士气冲天。而且,无论是申人还是陈人,对张闪小将军都是知道的。
刚送走三弟的年轻人振臂高呼道:“绝不饶了他们!”
“绝不饶过他们,愿跟随张将军!”另有人喊道,哪怕是腿伤了,站都站不起来。
这一晚,众人点起火,在山洞中睡下。
云风细致地检查过各人的伤,又跑了几趟取药,安慰几人,回到颖阳后,就能更好地休养了。
张闪又谢过云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