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感不到痛,只是一味挥剑,落下,挥剑,落下……
血流到了天上了。不,是太阳落下了。残阳如血。半日苦战,山水血洗。
“活捉申国碧眼女!”格令高声下令,士兵呼应,山谷震颤。
活捉,呵,活捉。这么多申兵都死了,你讲活捉……不然就来拿她的命,否则休想!
“张澄霁!我们快撤!”
云风怀揣一堆草,左躲右闪,毫发未伤地奔到张闪身边,捏住吴国小兵的刀,给他掼出去。
“请主将回营!”
“传我号令,后军变前军,回营!”
危险的地方便是安全的地方,回到营中,总归有一道防御。
云风左挡右拦,哪怕是不使力,也足以对抗,护着张闪向外冲去。
吴、赵两国兵卒杀了一通,好像也不恋战,士兵在逐渐退去,惟有一小队人马裹着沙,向前突击。
“你个妖女,何处逃!还我父亲性命!”
格令被一群兵围着,长枪直指张闪。
“你父亲是谁,就教出你这么个怂货吗?躲在他人身后,不敢一战!”
张闪横刀立马,怒视前方。但她实则看不见格令的长相——他隐于盾牌与士兵之中。
“张澄霁,我们快走。有什么账,以后再算。”
“比你要强,领着申国两万人出来,却不见回去!”
张闪眸光一沉,眼看就要冲过去了——
云风平地起飞,越过那群兵士,一脚将格令踢下马去。
这些人都没反应过来时,云风已离了他们,回到张闪身边,拽住她缰绳,领着马儿飞奔而回。
“将军!”赵国兵手忙脚乱地将格令抬起。云风这一脚冲着后脑勺去的,踢得他脑袋嗡嗡的。
“我们可要追!”手下问他。
格令缓了缓神,嗤嗤地笑了。
“她还真有本事,搜罗一帮什么人替她卖命。都没要紧,等陈兵到了,一齐清算,让她看着更多人死。”
吴兵没有追来营中,也悉数退去。
张闪与旅长、伍长清点人数,剩了不到六中之一的人。
她咬着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滕之须活着回来了,亦是满身的污泥。张闪无法自控地怀疑每个人,那小兵说得对,吴、赵国人肯定是有内部的消息,否则怎会埋伏得如此精准。
而且这内部人知道的消息还很多。
“剩下的人,分作四组,先治伤。云风你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