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闪问:“他是谁啊,阿姊?”
云风道:“他身上有个腰牌,写个‘恪’字。”
恪?张闪觉得莫名熟悉。
张明只得向众人道来实情,像多年前袒露对尹家小子的心意一般。
“他是逃到此地的,求我给他口吃食。我当时正好有一把豆子,蒸熟了给了他,他非要掏出东西来给我,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,于是便咬破手指,将血痕涂在石头上,给了我。”
“我见他心肠忒实诚,问他从何处来,他只说是从恶地逃出来的,想在此处躲几日,等安全了就走。我不忍心,就匀给他一些吃的和水。”
说着话,那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恕我直言,阿姊,不知此人底细,贸然收留,或有灾祸。”张闪看阿姊着急,给那人去拍手背,却还是要扭着脖儿抬着头劝阿姊。
那人却越咳越厉害。张明便自己俯身来锤,还给他喂水。
男子硬生生把自己呛醒了,瞅着周围一圈的人,也不惧怕,只是淡淡道:“是陈王,还是白国主公派你们来捉我?”
又看见张明,缓缓道:“是你将我供出吗?我不怪你,原是罪人。”
“没有,没有!这些都是我家人,不会将你供出。”
阿明与此人待在一处时,俨然一对眉目如画的璧人。
“哦,哦。”那人立刻就信了,眼目真诚。“在下由恪,多谢各位相助。时候差不多了,我也该回家去讫。家中还有老母。”
“哎你还有伤!”
“由恪?!”
张闪与云风一同出声。
因有眼疾,由恪看人时只一边眼珠转动自如,但不细看,其实看不出来。此时他只把左边眼转向闪与云风二人,困惑道:“二位姑娘认得我?还是奉命捉我。”
“尔妻在白地家中苦苦等待,只盼你能平安回去。”张闪道,“我原也要向人打听,如今到不必了。”
听见张闪这话,阿明脸色都白了。
“吾妻?我替……我从白地出来时,家中只有老母,何来妻室。”由恪困惑道。
“夏氏名昭,是尔妻室,这还有错?”云风以为他要“六亲不认”,忍不住补充。“我和澄霁都听得明白。”
由恪思索道:“夏氏……我想起来了,夏家住我邻村,某年家父在渭水上行船,有难,受夏氏父亲所救,其父却落入河中而死,家中只有一女,彼时就定下了亲事。如今定是母亲替吾娶进来了。”
这也行?张闪又吃一惊。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