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闪未曾想过有这样的日子,简直同大梦一般。幼时读书,少时练武;彼时阿闪做着女子不敢想的事,回头想来,因她心中疑惑太甚,反倒没精力想,自己究竟为何能这般生活。
命数说来不公,却也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。她能自由到何时,自己也不知道,因此若不趁机遇还在时多做些事,就纯是浪费了。
阿闪进去,带着伤,哑着嗓子,把贾承给她哥张晃的承诺说了。
“想必贾氏在狱中时,其家人上下筹谋,以金钱买通百姓,为其伸冤。这些人的伎俩,闪再知道不过了。”
那些“先克母,后克君”的谣言。那些不堪入耳的风声。张闪与三娘领略得还少么。
“贾承已死。”申襄公简明扼要地说。
死了?张闪皱眉。不是被御医救了回来……
她马上就想通了。廖陵昨日刀上的血,就是贾承的了。什么叫贼不走空。
“澄霁以为,寡人该如何处理此事?”
“百姓无辜,为钱财谋生而已,闪请王上略施惩戒,就放过造谣者。至于张晃,”张闪特意叫了大名,“糊涂至极,但也是为了行孝道。昨夜被歹人袭击,晃面部与腰腹受伤,受到教训,闪请王上放他回兵营,戴罪立功。”
“况且他无论怎说,怎做,改变不了君王对贾承的处置。”
襄公想了想,问道:“若张晃非澄霁之兄,你会如此劝寡人么?”
张闪如实说道:“闪不知。但闪并非想劝,而是说出心中所想。坦诚而言,闪恨父亲,自然更不满张晃为救父亲而欺骗国君。可是,究其根本,不是品性败坏。”
是愚蠢。大大的愚蠢。若不是她哥,张闪不会劝。
申襄公习惯地摸了摸手边,乐美人不在。美人受伤了,在殿阁中养着呢。
“谣言如沸,你说寡人该如何平息?”
张闪颇有些危难似地道:“君王着人澄清……?”
“澄霁,你说你小时的谣言纷纷,怎么平息的?”
张闪想想道:“闪无力也无空反驳,只是谣言慢慢就没了。”
襄公摊了摊手,默然看她。
张闪便道:“王上意思,不必理会,自行平息?”
“不动如山。夫唯不争,故莫能与之争。是不是这个理。”申襄公依旧是轻快的语调,缓慢地说话,有商有量的。
他在告诉张闪呢。虽说张闪仍觉得,如今局面和小时又不相同了,她并不知哪种办法才是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