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向前。马儿刚死了主人,却也同她一起,掉转了头,向前。
匪兕匪虎,率彼旷野。哀我征夫,朝夕不暇。
黄沙走石间,张闪入眼皆为血色。
再醒来时,张闪已回到营帐,这场交战仿佛一场梦,帐外日头仍是那样好,晒化了梦。
“小将军你醒了!太英勇了!把小师父也吓坏了。”阿旭提水进来,见她醒了,就扑到床边。
一挪动就酸痛的胳膊证明了,确实不是梦。腿更是别想动,蹭一蹭都要折了那般疼。
“大军怎么样了?”
阿旭把手搭在她额头上。“退烧了!太好了。”
“你听不见吗?”张闪有些生气。实际不应该,人家阿旭是再一次救了她的恩人。
“我们大胜!我想我马上就能回家了。”阿旭高兴地同她说。
仿佛是怕她不信,阿旭又补充道:“小将军你拿下了他们的副将,士气大振,大军都英勇非常,他们节节败退呢!”
“那为何不乘胜追击?”张闪起身,只觉身上无一处不疼。
阿旭按她:“去了去了,主将是特意嘱咐你在此休养的。你知道,还好你晕倒时候,有我们的人在旁边。”
“我又晕倒了?”好在头疼已退,只剩身上各处疼了。是好现象,进步。
“是啊,简直是用命打仗,太让人担心了。”
“谁不是呢?”张闪反过来质问她。“总之我已好了,起开让我走。”
张闪完整无恙时,六个阿旭也拦不住,就算在病中,也得两个半。此时一个阿旭肯定做不了啥。
人影出现在帐前。阿旭长舒口气,好在能拦住小将军的人来了。
云风咬着牙说:“张澄霁,你去,死在那里,我不会给你收尸。”
“行。”张闪还要往外去,被云风拦腰按在床上。
“不许去!你差点就!你不能相信他们吗?都这样了,赵军打不赢你们的!”
云风死死扣着她,张闪扑腾两下就没力了,放弃抵抗。
“还是怪我。”几人都安静下来,云风给她检查伤口,换药。“在逢生崖时,不该和你打那一场,明知你有伤。结果你发了烧,怪我。”
“嗯,看来你是天公。”
“什么天公?”
张闪摊手道:“你不是自领罚么?我这是冷风吹的,自然该怪天公。”
“天天胡说八道,你要是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