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都是野菜,挖吧。”云风给张闪裹好衣服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张闪指了指她,阿旭就跑来她身边。“是你的师父吗,就叫。”
阿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。“女侠武功高,小将军都能教,我估计不够格当徒弟。是跟着小将军你叫的!”
“你倒是能跟她练射箭。这小丫头准头极好。”
前半句对阿旭说,后半句是和云风。
云风没答言,阿旭立刻跪倒,眨着一双盛满了山中云雾的大眼,惊喜道:“我能拜小师父!不,我能拜小将军的师父为师吗?我、我!”
“你先起来。”阿闪意图给她拽起来,马上被云风把胳膊按了下去。“拜师学艺耗费太久,你不如就和她练射箭吧,拣你最擅长的来。”
“真行吗!老、老师?”
阿旭眼中的光亮得很,驱逐山涧云雾,对着云风就这么闪啊闪的。
“走吧,挑个弓弩去。”云风道。
阿旭简直是跳着走的,弥补了崤山中没有猕猴的遗憾。
两人散去,四周一下就安静了。张闪又向下滑了几寸,靠着树,阖眼听风。
这次中毒箭,她没能再在潜意识里见到娘。可能是娘不忍见她这副模样吧。
崤山的风让阿闪感到格外熟悉,温柔的凉气钻进每一缕发丝,覆盖她,托起她,给她披上最舒服最合身的衣裳,带她远离世事。
阿闪好像回到了十六时的春日。
为何是十六岁呢?
哦想起来了,那年的春花开得最盛最茂密,简直不是一朵一朵地开,而是一层一层地开,你的蒂遮住我的骨朵,她的叶又伸到我花瓣上了,这么争抢着盛放。
那时云风话多了些,却仍算少话,无崖子爱看热闹、爱睡觉,也不多说话,阿闪许不练功的时光,都是和花度过的。
汗水弹落花心,一株紫色的花就震了震,仿佛要折断了。但她知道,花并不会轻易折断,雨都浇不折的。
她又走近那朵紫花了。马上又是一株粉的,然后是一株黄的。张闪随着花开方向一步步走,迷了眼、忘了俗事……
那花丛里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东西?格格不入。
哦对了,肯定是隐墨老蛇。这大黑蛇最爱花了,往花丛里一扎,一天也不带挪窝的。
十六岁时的张闪已不太怕隐墨了,她离着三十步远,叫那蛇的名字。
“黑蛇,快起来了,太阳晒尾巴了!”
隐墨没动静。
十六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