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到这时候,申襄公车赭,才彻底地放心了。
车石,已死。车石之子,亦死。从此后,申国再也没凶神恶煞来折磨他。至于陈国的,大可以另说。
“王上今天看这些宝贝三回了,如此喜欢呢。”
襄公新纳的乐美人巧笑倩兮,递来一颗剥了皮的柑橘,黄澄澄金灿灿,看着就叫人欢喜,闻着更是沁人心脾。
“不是多喜欢,但从前都是哥哥的,现在他死了,寡人只好替他好好保管。”襄公摸着乐美人的手,一口咬破橘子,甜,甜到脚趾头尖!
至于这乐美人是谁送来的……
“主公,仙药到了。”
贾承每次都恭敬地跪下。在公子石死后,贾承迅速切断了和公子石那一方所有的联系,甚至杀了他三个小厮:这几人本来不被注意,是可以活下来的,但贾承为了表忠心,只好借了他三人的命。
几日前,贾承拉着一小车的宝贝,自己的连带公子石的,一样不落献给申襄公。
襄公不问过往,统统都接受,丝毫不提从前恩怨。
贾承自谓平安。其父贾泽忧虑道:“你别看申公现下宽容,说不好是否对过去心存芥蒂。”
“父亲多虑了,他介意过往又能如何?朝中有段时候还都是车石的人呢,他难道不用,都杀了?”
当然不能都杀。申国朝中本来就没几个人。右卿何擎前几日也告老还乡了,其子何仲为下卿,却资质平平,蔫头巴脑。
武将更不必说,因申地易守难攻,几乎是没人可堪在战场上重用。
但申襄公明白,从此后,“易守难攻”四个字可能也保不住申国了。这些大国提高国力,对战事更是日益狂热,对申国下手怕也是迟早的事。况且,申国如今几乎算是归属了陈国,也不乏有国家对陈宣战,要拿他们来先做文章。
这些话他不对人说,只派了三个寺人,去民间搜寻武功高强之人,意欲纳作将才。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招数。
诸位问从前襄公怎么不着急?大概是之前几年,陈哀王宽容,申襄公亦没开窍。如今又经历了一番折磨,且陈国换了心思深沉的君王,申襄公开窍了吧!
武艺高强的将才还没找到,申襄公先得到了白国遭袭的消息。
“常王出兵白国?”申襄公颇有些困惑地看着汇报消息的何仲,“常国不一直是白公的依靠,怎么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了。”
“大概是,嗯,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