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来,只是轻轻地扫了下重聂的肩。
“司马衣上有尘,闪替你拂去。现下风至,可别再沾染尘灰了。”
重聂眉心一跳,转头去看陈王。旁侧哪里还有陈王的影子——原来陈武王已在角落处抱柱蹲下,瑟缩发抖。
眼见得台下百姓纷纷站起,重聂整衣搀起陈王。“王上感召力如此之盛,天公侧目,飞沙走石。”
陈武王却一味地指着张闪,哆嗦着道:“是、是谁给她解开的!是神仙不是!神仙打架,有偏帮她的!”
底下百姓也是有幸,见着了慌里慌张的君王。
“既然王上也对我眼颇有畏惧,何必硬要取珠?”张闪平静问道。
“寡人之母有疾,不可不救!”
“只是治病而已,何必挖人眼珠,我就能治。”
破海公主一回头,果然,敖簪不见了。到高台前面去了。
侍从从四面八方围上,只等君王一声令下,就要逮住这着绯色衣裳的冒失女子。
“你是何人,不知寡人母亲之病,如何敢说能治其症?”
“鄙人林中女,略懂医术,平日给邻人治病。身为医者,若某些症能治,某些病不能治,如何行走天下?因此我未见病人而敢说能治。”
重聂眯起眼睛,冲张闪说道:“这就是要在众人前行事的缘故罢。她是你安排来救你的。”
张闪冷笑道:“司马的人来得及,闪何时安排人来救,不过是道义昭彰,天道看不下去闪无辜失左眼,派人帮忙罢了。”
这话还真不算全错,有几分道理。只是重聂不以为意,也冷笑一声。
“虽如此,但天意告吾以解法,寡人不可逆天而行。”
“子不语怪力乱神,倘或国君被一些有心之人的雕虫小技制服,则真枉为国君也。”
即使对面人声调低沉,不为旁人听见,但陈武王在百姓前被人如此说,自然恨不得当时杀了她。
“蔑视天意,你枉为我陈子民。”
“我本来也不是陈地子民,”对面笑道,“至于国君口中天意,吾也略通一二。”
说罢,只见“林中女”以手指天,那天空的云就忽然凝聚,捧出个类似月亮的形状。
虽为白日,但玉盘高悬,日月争辉。仙鹤鸣叫,百鸟翔集,不知从哪来的鸟群将女子包围,密密麻麻叫人数不出层数;忽而散去,竟似不曾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