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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蜡烛烧得久了,油腥焦气翻上来,熏得人眼不是眼,鼻子不是鼻子。一人被捆在帐中柱子上,双眼微阖,露出眼白。
    公子蹊虽摆出这副可怜样子,但实际没人折磨他。是他逃得太猛,没吃没喝,此时被捆了三个时辰,就要受不住。
    阿闪话都没多和他说一句。刚到白国扎营,重聂就叫走了张闪。他问闪曰:“何以破敌?”
    闪一路上都在想这个。她如实道:“闪曾在白国救人,见识过吴兵的残暴。他们的上将军格彧还算有谋,但也易怒,我们可利用这一点,激怒吴军,设埋伏,再图灭之。”
    “何处设埋?”
    “吴人熟水性,白地的渭水恐伤不了他们,闪以为,可将其引至临近申国处,那边地势他们不熟,可一举捉之。”
    重聂低笑,逐渐地转成大笑,笑了得有半盏茶功夫,才停下来眯着眼看张闪道:“我以为你真是什么神人,原来就这点算计。我问你,吴人对申地不熟,我们就熟吗?你乃申人,你对申国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吗?”
    张闪哑然,皱眉问道:“是闪考虑不周,敢问司马算计如何?”
    “吴兵在白国侵扰许久,已经疲惫,我们正面进攻,就是上佳。”重聂很大方似地说了。
    “若如此,陈兵恐损失很多。”闪道。
    重聂一双精光的眸子盯着她。“哪怕都死了,此地离我国甚远,君主无碍,不就得了。”
    闪倒抽一口冷气,道:“哪怕司马不惜人命,但国之争,本在民,损失陈兵,对陈国也没有好处。”
    “你是申人,”重聂显得不耐烦了,“我国死人,与你无干。你既在我营中,只管冲锋,至于他人死活,劝你少管。”
    很快,重聂就让闪离开帐子。闪只觉这人好像没有心,但想想他话,又好像有道理。闪不知他为何要问自己的意思,还认真驳斥。
    况且,那双眼睛中露出的杀意,是闪没见过的。
    “想什么呢!”张闪只觉肩膀一沉,手已下意识别到了身后,向上送,向下使力,擒住那人肘窝。
    “小妮子劲真大!”对方嗷嗷叫起来。
    闪这才看见是胡擒,忙松开。
    胡擒甩甩手道:“咱捉的人,真是申国公子?怎狼狈至此。”
    闪这才想起这么个人。
    “他与你有仇是吧,打算怎办?”
    张闪答道:“他未曾伤我性命,也没伤我家人性命,没大仇恨。况且,他为君,想要一草民的眼珠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    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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