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一笑,握拳行礼,离开此处,来到关着公子蹊的帐中。闪一派男人装扮,蹊一副落草为寇模样,但故人见面,总是能一眼认出彼此。
“你迟早会被你的眼害了。”蹊冷笑。
闪也笑:“像你这样执着于我眼的人,也难得。我想龙王都要放过我了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闪靠近蹊,端详了一会儿他脸,面上浮现一抹凄然。眼前人让她回不去家,山中居住十余载,又让她家人过不安生,可她无法报仇。
但她也确实想得美。眼前人的性命,她要留着,交给陈国,交给禹菡,来换云风的安稳。
如要达成此事,就要平平安安地回到陈国,要一切顺利,至于公子蹊的命……
从被她发现时,他就已经是死人了。
张闪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,思绪回笼,看公子蹊,对方正目露凶光地看着她。闪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,但这眼神还和重聂不同,她竟然觉得那人的眼神更可怕。好像每个人的性命都如蝼蚁般不值一提。
当日晚间,重聂即作出排布。他命张闪在天不亮时,领一队兵卒,去侵扰吴兵大营,只扰,不打。
这是个技术活儿,张闪武功确实足够,但所率人手中,也有白国兵卒。白怀王欲言又止,重聂见状,对他道:“白王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从来只有他们侵扰白地百姓的,吾等去扰,恐效果有限。”
“王上宽心,灰尘拂起,才能尽数扫除。吴兵易怒,必先怒之,才可取之。”
张闪也是如此想的。
“但白国将士已多日守城,此时还要参战,控股体力不支……”白怀王犹犹豫豫地说出真实的担忧。
重聂又挂了笑。
“原来王上是担忧将士性命。我有一言,请您听听有无道理——主公派吾主战,是为白地,我国将士尚不惜命,想必白国将士更将死战。况且,白国一旦覆灭,从白王到草虫,都将灭亡,那时还有谁可惜命乎?”
他对白王也是一样的态度,如出一辙的冷酷。
白怀王缩缩脖子,不再说话了,不知是否是怕了。
“你记住,只可败。”他点了点张闪。
闪领命去了。不到半月前,她刚尝过杀人的滋味,今日却要主动参战。
她想起当初在白地遇到的,想要她性命的百姓,均是面黄肌瘦,食不果腹。如果是为了救这样的百姓,她倒没那么罪恶了。况且,不论她怎样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