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陈兵收粮的收粮,播种的播种,洗衣的洗衣,像练兵,不像打仗,倒过起日子来了。唯有一点,若有逃兵,逮住必杀,因此和过日子还是大不一样。
日日去探察的士兵回来都报,赵军毫无动静。卢威何尝不想主动出击,但一来赵国此来是精锐人马,陈兵未必占得上风,二来赵国可算不义之兵,而陈一旦出击,他担心就失了道义上的优势。
因此上静悄悄,两方都无动作。连陈兵也不由咂摸,难道这赵、陈两国真如父辈所言,每次战事都是不了了之?
某日,惠风和畅,秋风送凉,天还没大亮,闪怕吵着别人,就在营外小土坡阴面练剑。剑风之间,她忽听窸窸窣窣脚步声,忙收了剑侧身附耳,只见一队人从北方来,却穿陈兵服饰,脚步敏捷,略无停歇。
凑近些时,闪听见一人道:“你说这主子还没当上,被一刀夺了性命……”
声音转瞬即逝,旁边人蹬他一眼,这人也不说话了,抓紧赶路。
张闪倒吸一口冷气。听他如此说,几人又穿陈军服饰,摸黑靠近陈营,除了没上位的陈王已死,她想不出其他的道理。
菡再想争、再会玩弄权势,总不能自己去当王——既然如此,那她手中就没了筹码。
生死,都握在他人手中了。一夜之间。
自己的安危,闪甚至来不及想。她想阿姊,想三娘、云风,脑子中转了一圈——若只是陈君换位,应当不会对陈地百姓大动干戈,但之后就不好说了,上位更换,总有风波;她还想到了菡,这人心狠又奸诈,但……
阿闪咬咬牙,还是绕后山,飞奔回营。若禹氏想跟着她走,她愿救她一命。就为她说过的,不因眼睛或是女子而评判自己,只看本事。
这些想法都在电光火石之间,那队人马刚离开,张闪也没了踪影。她想得没错,公子蹊想不见刀枪,夺回王位。
至于之前赵国杀的陈兵,只好一笔勾销。
各位说,公子成死后,没有个贴心人,谁把这消息立刻传到前线?竟是老熟人,快马浮松是也。
浮松回到陈国,依旧是天天混日子,有酒有肉,混过一天是一天。偏他的狗鼻子给劲,这日他悠哉游哉地遛过公子成府中偏殿,闻到血腥味。他左右一看,瞅见了俩着急忙慌往外跑的小厮。
察其颜色,屋里有大事发生。浮松推开门前,就闻到了死人气味,只是没想到,竟是公子成倒在其中,破布一般。
浮松第一反应是告知菡,但他马上冷静下来,倒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