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尹氏荐其邻人之仆浮松,与他分两路奔赴陈国。
浮松十六七年岁,蛮夷人,父母亡,流浪至申,至颖阳农舍中做活安生。此人马背上生长,对骑射再熟悉不过,无论天气、地势,皆敢行。
某日浮松掉入泥泞,为尹敂救出,因此熟识。他不安心当仆从,邻人也不认真对待之,正想干一番事情,好过富贵日子,于是立刻应下尹敂给的差事。
毕竟,这可是给王室送信。
公子石只知捉尹敂,哪里料到还有浮松这段故事,因此才有陈王得信来会申君。
申君竹简至陈,陈哀王急于与臣下商量对策,却把送信人撂下了。浮松混在陈君仆下住处,每日既饮不着酒,又不得自由,浑身难受得紧。直至某日,有人来宣,说公子成点名要与“送信人”相见。
公子成乃哀王幼子,公子蹊之弟,其母是方国公主菡,禹氏,心思深沉,计谋过人。此番要马快之人,正是其母提醒。
公子成彼时只十二三岁,问道:“儿臣不解,要他何用?只一粗俗马夫而已。”
菡道:“军之胜,在于兵强,兵之胜,在于马壮。申地至此,四日可达,此乃力强,赴陈而人、马如常,此乃善用马。纳此人,私可利于我母子,公可利于我军。”
就这样,浮松被公子成“救于水火”,归在门下。因他人品不佳,菡好酒好肉养着,使其力,却不予重用,权当养个马夫。
每每哀王来申,带公子蹊时候多,菡便让浮松侍候左右,只告诉八个字——
“若有大事,速归陈国”。
上月十六,浮松无所事事在行馆角落背手站着,目睹一溜血迹在他眼前划过,抬头看,陈王像个瘪麻布袋子,挂在两三寺人身上。
尸体浮松见得多了,病死的,饿死的,冻死的,他一眼就知道那人没活了。
他心底竟生出自得。国君又如何,不是照样生辰变忌日……
他立刻变了脸。
大事,归陈…这若不是大事什么才算大事!
浮松掣开脚步去逮马,跨马上前,使出比当日给陈王送信还足的力气,朝陈地飞奔而去。
待他赶到公子成宫外府宅,翻身下马,踉跄跌倒,只扑出来五个字:“陈王没命了!”
谁想马夫真起了关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