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晃反手早把阿闪扑倒在地,张闪也倔,那棍子脱手,她便爬着去够。
“回来!……”张晃死命睁开眼叫她,却被吹得再难多说一个字,话碎在风里。
阿闪头上黑巾早被吹走,此时一只碧色眼睛亮得发白,又带隐隐灼热,烧得她头疼。那棍子竟自行滚了回来,停在她手边,其上多了一道银白发亮的光斑,她不识得——
是龙爪。
忽地,雾散风清,众人还瘫在地上,却见龙头状云团盘旋张闪头上,呼气成冰,声震千里,开口道:“此儿眼珠,乃天所赐,龙气所附,帝王之宝,如有得者,人皆臣服,山河听令!”
众人都傻了。
“小儿为将眼珠降于世间,暂托人形,非人胎,勿流连!”
言毕,云雾倏然散开,又幻化成不知几百丈高的龙,悉数钻进张闪眼中!
小儿眼中放出时蓝时绿时白的光。
双眼像要烧起来一般,风卷着火在脑内游窜,沿脊背钻进阿闪心中。
她疼得在地上打滚,不断喊着“水…水!”隆冬之日汗如泼雨落下,终于疼痛贯穿上下,大叫一声,原地晕了过去。
忽然就不疼了。
天边一片空荡,四野入眼澄澈。张闪却仿佛很累地,拖着步子往前挪,终于挪不动。
倏忽云雾凝结,遮天蔽日,白昼如晦。几邻舍人高声道:“哪来的克母克君克龙王命硬小女!不弄死她,咱们都活不长!”
忽又有男子讥诮声道:“噫!甚么东西,也敢来听学,污了圣人地界!”
隔一阵又作大风,卷开云雾,作龙形状,不停念叨着“如有得者,人皆臣服”八字,声音忽近忽远,时在云霄,时在头颅,将她紧紧包裹。
阿闪倒也没甚在意,只是双腿越发沉重,一寸寸向前挪。她忽觉胸口冰凉,一摸,竟是绿汪汪一滩水。又不知捱过多远,也不知终要去何处,她只听得一声“我儿”。
这声音与旁人都不同,从未听过却又熟悉无比。张闪停住脚步。
“苦了我儿。”那人抽泣起来。
她仰头,朝不知何方道:“母亲?”
“阿娘在,我在。”
左眼再度剧痛,疼得张闪跪在地上,磕头道:“闪不敢见阿娘,阿娘如有怪罪,加之我身,实属应当。”
良久无人应答,只有风从她胁下而过,似想扶她起身。
“我儿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因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