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是另一番天地。欣然的家并不宽敞,却满室书香。书架是那种老式的酸枝木架子,深褐色的木纹里藏着近百年的光阴。架上供奉着关于夜朝的一切——正史用明黄色绸缎包着书皮,野史则用靛蓝色的粗布裹着,还有数不清的笔记小说、人物传记、宫廷秘闻,一本挨着一本,一层叠着一层,像一座沉默而虔诚的祭坛,被恭敬地供奉在书架之上。
书架最下方,端端正正地悬挂着首辅张端和的画像。那是欣然家在夜朝的先祖,画于三百二十年前。画像上的张端和身着绯色官袍,头戴乌纱,面容清瘦而端肃,一双眼睛仿佛穿越了三百年的烟尘,依然注视着这个家。欣然的父母用厚实的塑料薄膜将画像仔仔细细地封了三层,每个边角都压得严丝合缝,生怕沾染一丝灰尘,仿佛那是他们与故国之间最后的一根脐带。
教室里日光灯白惨惨地亮着,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,用平板的语调讲述着那个遥远王朝的荣光。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,粉笔在黑板上划出“夜朝”两个大字,笔迹干涩而郑重。
“夜朝,乃是承上启下的关键朝代。”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,用教鞭指着黑板上的时间轴,“之前有蔷薇王朝,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礼制时代,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,尽显华族风雅。之后有我们如今的改造人王朝,基因技术登峰造极,科技之发达冠绝寰宇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中难得地透出一丝兴奋,“而在两者之间,承上启下的夜朝发明了火枪!这是我们现代枪械的雏形,是划时代的军事革命!没有夜朝的火枪,就没有后来我们在星际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辉煌!”
欣然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用一支黑色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着,字迹工工整整。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,落在她乌黑的发辫上,落在她稚嫩而专注的侧脸上。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那些枯燥的历史年表里藏着什么珍贵的秘密。
与此同时,门楼外的几个地痞流氓正叼着烟,烟头的火星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“杨朔总统有令,”为首的那个压低声音,三角眼四下扫了一圈,“欣然那丫头只是在武馆里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,这不能定她造反的罪。白道拿她没办法,可我们□□有的是办法!”
他狞笑了一声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,从怀里掏出一个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