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无下次。”
这回,沈折枝才是真语塞了。
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,看着自己那只被细布包得妥妥帖帖的右手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……
她还说什么?
如果这是攻心计的话,算他赢了。
“……多谢陛下。”
沈折枝抬起头,对上裴玄的目光。
“但,为陛下分忧是臣分内之事,若还有下次,臣也定然会站出来。”
这句话倒不是瞎捧,是她的真心话。
因为裴玄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云落和破月之外,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。
他信她,用她,给了她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舞台。
而这份信任在尔虞我诈的朝堂里,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。
她沈折枝,不是一个会辜负信任的人。
“容时有这份心意便好,”裴玄笑了笑,“朕心领了。”
“对了,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?”
沈折枝下意识看了右肩膀一眼:“还有点擦伤,不碍事。”
裴玄抬眼看她。
她立刻重复:“真不碍事。”
裴玄鸟也没鸟这句话,径直起身走到她身侧,盯着她右肩的位置。
那件从山洞里穿出来的粗布短打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右肩处的布料和血痂粘连在一起,颜色发黑。
他看了片刻,皱起眉头:“衣服脱不下来,得剪开。”
沈折枝浑身一僵。
剪衣服?
那可不行啊!!!
虽然胸口缠着厚厚的束胸布,但万一裴玄手滑剪多了呢?
万一他看到了不该看的呢?
“不用了!”沈折枝腾地站了起来,“臣自己来就行!陛下您先出去吧,外面风景很好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
沈折枝大惊:“别别别……陛下……”
“要不臣自己来呢?”
“陛下!”
“陛下你说句话啊陛下!”
“……”
裴玄一概不听,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回了椅子上。
“这也是朕的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