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放任他在这里一晚,叶欢珂想把他弄回民宿农家乐,但一想到这路程,心里又犯怵。
叶欢珂无奈地看向陆野。
“我这就两间房,唯一一间客房给你了。”陆野说。
为了缓和刚才尴尬的气氛,陆野又开口道。
“要不让他睡楼上,你和我睡,反正已经睡过了。”陆野说。
叶欢珂倒吸一口凉气,这话太大胆了。
从陆野的行为来看,叶欢珂觉得就算他不喜欢女人,也不会喜欢男人。那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光明正大地做这些事?大概率是觉得好玩新鲜?
长此以往生活在村子里,听说陆野是为了家乡建设甘愿留在这里,那么在他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偶然闯入一个不一样的人,好像这一切也说的过去了。
院子里的虫鸣忽然响了起来,像是在填补这段空白。陆野直起身,从门框上离开,走到石桌边上,低头看了方阳一眼。
他扶起方阳一侧,发现他还挺重。叶欢珂向陆野投去求助的目光。两个人一人一边,架着方阳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。方阳比看起来重得多,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坠。
几乎是把方阳半拖半抬地弄上了二楼。楼梯窄,方阳的脚不时磕在台阶上,发出闷闷的声响,但这人毫无知觉,脑袋垂在胸前,随着步伐晃来晃去。
好不容易把方阳扔到床上,叶欢珂坐在床边喘了口气。
方阳在床上翻了个身,把被子卷过来抱在怀里,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,听不清,大概是在说梦话。房间里的空调还开着,温度设得很低,冷气吹在叶欢珂汗湿的后背上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陆野站在门口,一只手撑着门框,没有进来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他说。
退出二楼的房间后,叶欢珂开始变得严肃起来,他轻声合上卧室的门,一把拽住了陆野的手腕。
“我得和你谈一下。”叶欢珂说。
楼下卧室的光线比楼上暗得多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深蓝色的棉布遮住了外面所有的夜色,连月光的缝隙都没有留。
空调开着,温度设得比客厅低,冷气从出风口无声地溢出来,把整个房间裹在一层凉飕飕的静谧里。
陆野听出叶欢珂语气不太好,请他在书桌前坐下,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叶欢珂没坐,他站在面前,背靠着衣柜。衣柜的木门硌着他的腰,他没有挪开,那个小小的不适感让他保持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