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快成了习惯,陆野总是喜欢给街坊邻居送点自家种的菜。
他家就自己和爸爸两人,自己的弟弟上市区上大学去了,平时两人吃的也不多。
“一起吃晚饭吗?我请你。”陆野笑着说。
他是骑小电驴来的,来的时候是一个人,走的时候是两个人。
傍晚的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,把一天的燥热吹散了些。天色还没暗,但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,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橘红色的余晖。
叶欢珂坐在后座,两只手撑在坐垫两侧,指尖离陆野的腰还有一拳的距离。他没有往前靠,膝盖并拢着。
陆野和他的后背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空隙,风从那里穿过去,把他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又分开。
陆野骑得不快,车身偶尔颠一下,叶欢珂的身体就会往前倾一下,膝盖碰到陆野的腰侧,又赶紧收回来。反复了几次,他索性把膝盖微微抵在那里,不紧贴,也不撤开。
风吹过来,带着稻花的香气和露水的潮气,温温的,软软的,扑在脸上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摸。
叶欢珂的头发被吹到额前,他没有去拨,眯着眼看着前面陆野宽阔的后背,和他后颈上被晒成浅棕色的皮肤。
陆野的肩膀动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看,又忍住了。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声音不大,被风送过来:“风太大,会冷吗?”
叶欢珂摇了摇头,想起他看不见,又说了一句:“不冷。”
陆野家里开着空调,刚一进去,浑身那股粘腻的汗就被吹得差不多了。他怕叶欢珂感冒,特意将温度调高了两度。
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早,陆野没想好今晚吃什么,把决定权交给叶欢珂。
“都行,不挑。”叶欢珂说。
“诶,不挑最难办了。”陆野挠头道。
他去院子里喂鱼,叶欢珂也跟着去。池塘旁支着个竹编椅,他托腮看着陆野。
池子不大,是用碎砖和水泥砌的,形状不太规则,边沿长着一层青苔。
几片睡莲叶子浮在水面上,圆圆的,边缘有些焦黄,一朵白色的睡莲花苞还没开,紧紧地裹着,像握紧的小拳头。
锦鲤藏在睡莲叶子底下,隐隐约约能看见几抹红色在水下晃动。陆野把手里的鱼食撒了一把下去,水面上立刻响起细密的噼啪声,像雨点打在玻璃上。
“晚上喝点?啤的还是白的?”陆野问。
这个话题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