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说,使臣团第二日该去晨谒,会有人叫他们洗漱,然后带他们拜见汗王,可谢攸宁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来叫,她睡得懵懵起床,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温府。
梦里的余热仍在,谢攸宁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在手指即将触到唇边时,帐外有人道:“木使者?”
谢攸宁吓得立刻缩回了手,忙道:“来了。”
说罢,她抓紧披了一件长衫便去掀开帐帘。
帐外站着一个穿湖绿色锦缎长袍的女子,她长相温婉,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,叫人听了如沐春风:“木使者可是刚刚睡醒?”。
谢攸宁点头,欲言又止:“你……”
帐外另一人及时解释:“木使者,这是我们次妃娘娘。”
谢攸宁闻言忙拱手道:“见过娘娘。”
次妃点了点头,朝身旁侍女挥了挥手,那侍女便上前将衣服递给谢攸宁,谢攸宁愣愣接过,被沉的差点没站稳。
次妃捻起手帕笑道:“我便不进去了,那盒子里的衣裳是给姑娘的几分心意,毕竟这王帐中许久没来新的姑娘了。”
次妃走后,谢攸宁还未能回神,她将那盒子打开,里面备上了少许贴身衣物,还有外袍和大氅。
谢攸宁受宠若惊,没想到这位娘娘竟然这般贴心。
不过转头她又有些后悔,自己该问问次妃阿史那在哪的。
昨夜与温誉的交谈又响在耳边。
阿那便是阿史那。
紧接着,她又想到阿史那说还会再见,然后一不留神就又想到了温誉。
想到自己酒后失态,玷污良家妇男。
在她被羞耻和道德千锤百炼之时,帐外又有人喊道:“木姐姐,该起身用膳了。”
是石头那小子。
被吓得一激灵,谢攸宁有些头痛地扶额,答:“知道了!”
到了金帐之时已经设好了早膳,汗王的位置在上首,次妃坐在他右边。
今日,阿史那该出现了吧。
谢攸宁暗暗想。
她的位置还是在温誉身旁,谢攸宁现在瞧见温誉就有点想钻地缝,但奈何着帐内无缝可钻,她便只能落座。
若是以往,谢攸宁肯定是先打招呼的那个。但是现在,不止现在,就是回到大盛之前她都不想面对温誉了,哪怕不说一句话也是好的。
“昨夜睡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