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意识掐诀召剑,只握得满掌虚空。他扯了扯嘴角,立马屏息退回榻边,从榻上散落的红绸堆里捻起一根。
那根三尺红绸在腕上虚绕一圈,长度正好绞杀世间一切口无遮拦的活物。
江近楼很满意。
他收束气息没入阴影,一步步挪到叶沉璧身后,看着那截脖颈因不知名的寒意泛起颤栗。
红绸先在她颈间绕了两匝,后在他掌心交叉、翻转。
她被勒得向后仰倒,被迫将咽喉与目光仰起,撞进他垂下来的那双眼里。
四目相对,叶沉璧似笑非笑。
江近楼察觉有异,当即撒手,向后疾退几步。
饶是如此,左手腕仍被碎瓦划出一道血痕。
江近楼压住腕上伤口,盯着她手中那片沾血的锋利瓦片:“好利的一双手。”
叶沉璧弯腰拾起红绸,往他脸上一扬:“好毒的一颗心。”
沉默片刻,二人忽地不约而同地向后各撤两步。
一个奔向院外,一个跑去后院。
本命剑,有感应了!
*
立身之处,是一户人家的院落,四面皆山。
说是院落,其实是山坳里的一块平地。
前后有五间大小不一的屋舍,青瓦素墙,窗明几净,布置得极为雅致。
东厢乃女子居室,里间素案罗列笔墨纸砚;榻上叠着七八件衣裙,半新半旧,有长有短。
西厢便是他们方才醒来之室,临窗一面院墙下,种着一架倚壁而盛的蔷薇,粉白交映,翠蔓红香。转至后院,伙房、浴房与东囿,三者各居其位。
叶沉璧将院内院外翻了个遍,最后在离后院不远的一丛野花深处找到惊澜剑。
以及一个蛾眉英气的少女。
那少女年约十七,将惊澜剑横抱在怀。
晴光泼洒满身,少女双眸微阖。
观其情状,这一人一剑似乎在晒太阳?
叶沉璧伸手欲取剑,少女霍地睁开眸子,嗔道:“你做什么?你让我多晒晒日头的。”
“……我?”叶沉璧反问,“你是谁?这是我的剑。”
少女:“你睡糊涂啦,我是惊澜。”
叶沉璧:“惊澜?”
“对呀。”自称惊澜的少女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呵欠,“你们这回倒快,才双修两日,便出关了。”
“双修?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