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星点点,全是昨夜被人吻过咬过的缠绵证据。
叶沉璧回身一巴掌打到江近楼脸上,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胸前,却见他心口方寸之地,竟以刀痕深深刻着两个字:沉璧。
“我的剑呢!”叶沉璧气得面红耳赤。
“鬼知道啊!”江近楼额上热汗连连。
“我杀了你!”
“我杀了你!”
叶沉璧总算脱身下榻,江近楼终于解开红绸。
二人各自仓促扯了件蔽体之物,未及整束,旋即拳来腿往,厮打成一团。
没曾想,此房机关密布。
他们打着打着,双双失重坠入地板下方的一间地室。
这间不大的地室,四壁未悬旁物。
只有无数的铜镜,大的如屏风,小的如团月。
镜光交映,镜影重重,映出无数个纠缠的男女。
叶沉璧揪住江近楼的头发,猛地向下一扯:“你放手。”
江近楼扣着叶沉璧的手腕,冷冷吐出三字:“你先放。”
一炷香燃尽成灰,镜中的男女仍未松手。
*
缠斗数合,叶沉璧力尽气促,索性拽着江近楼坐下。她仰面躺在锦褥上,对着上方那面昏黄迷离的铜镜,破口大骂:“太虚宗枉称四大宗门,竟行此卑劣之事,囚我魂魄于此,与你这厮共处一室!”
江近楼目中戾色一闪,狠狠捏了下她的手腕:“疼吗?”
叶沉璧唇色尽失,忍痛道:“废话。”
“你没死,太虚宗何以囚你魂魄?”与叶沉璧相争多年,江近楼最是清楚她争强好胜、寸步不让、睚眦必报的性子。为免自己今日沦为光头和尚,他破天荒地退了一步,率先松手,“我放手了。”
松手前,指节顺势一勾,将叶沉璧的外衫往下扯了扯。
那件薄衫卡在臂弯,露出锁骨处的“近楼”二字。
其上殷红如紫,昨夜不知被人吮过多少遍。
叶沉璧见他抬脚欲走,不动声色地探出左脚,轻轻一绊。
等他摔倒在地,她立马爬起身,逃也似的跑出地室、跑出房,一头奔入炎炎天光之中。
蝉鸣阵阵,她面朝日头,直挺挺地站着。
明晃晃的天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烫得她睁不开眼。
直至肤发皆烫,暖意透骨,热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她才敢确信一件事——
她没死,她活着。
*
她走后,江近楼亦踉跄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