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如沸,敌踪将至。
叶沉璧手按剑柄,屏息敛神,辨听八方来风与足音。
下一瞬,四道剑光自四方呼啸落下,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下横枝的四周。剑影过处,枝干尽断,碎木与残叶裹着雪粒飞散。
风止,周遭只剩一截残枝,将坠未坠。
她孤悬其上,仰起头与上方御剑男子对视。
男子负手而立,衣袂翩翩随风还。
他眼帘微垂,视线掠过左臂那道斜长的豁口:“啧,可惜了。”
不知是遗憾自己的枕流剑未能穿透她心口;还是心疼这一身玄色长袍,被她的惊澜剑撕开一道雪亮的月牙,露出内里的素白中衣。
“可惜”二字尚在风中打着旋儿,男子已随剑影隐入云雾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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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跟着江道友,才能找到你。”
叶沉璧闻声回眸,总算见到了那个让她苦等半日的女子:“浮岚,你再晚半个时辰,惊澜剑恐无用武之地。”
“你还有脸怪我?我一早便尾随万重宗御剑上山,可他们也找不到你。亏得我灵机一动,掉头去寻江道友帮忙,这才摸到此处。”万浮岚坐在横枝末梢,腰悬赤铜弯刀,眉眼弯弯,“对了,沉璧。我昨夜于月下为你起卦,得大吉乾卦,言你此战必胜。”
叶沉璧耐心听罢,没好气道:“浮岚,上回你也说是乾卦,结果我差点被他捅死。”
万浮岚那张嘴,一如乌鸦嘴,灵验得可恼。
自她们二人相识以来,万浮岚拢共为她起卦二十九回:十回得乾、十回得坤、九回得泰。
总之,全是吉卦。
结局,不提也罢。
见她又翻旧账,万浮岚吐了吐舌头:“御剑走,莫误了时辰。”
叶沉璧语气平平:“走上去,扶光今日要送剑。”
万浮岚挑眉打趣道:“一个未婚夫罢了,何必躲成这样?不若明日起,你随我去玉衡宗修无情道,扶光自会知难而退。”
“不是躲,是烦。”
叶沉璧从树上跃下,探手接过一捧新雪,随手团成雪球,轻轻掷向高处树梢。
雪弹正中树杪,惊落琼屑纷扬。
她神色平静,字字笃定:“还有,他不会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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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途中,万浮岚看着叶沉璧的侧脸,一时陷入沉思。
她生就一副英侠骨相,常年头上只挽一髻,以一支乌木簪收尽万缕青丝,别无旁饰。那髻挽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