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下面压着几个压扁的易拉罐,罐子缝隙里卡着半包没拆封的饼干,包装袋上印着褪色的橘子图案,鼓鼓囊囊的,没漏气。
他捡起来掂了掂,塞进腰侧挂着的布袋里。
背上的人动了动。
早見晴偏过头,他的后脑勺蹭到一撮软趴趴的黑毛。
早見春把脸从他肩膀后面抬起来,目光越过他肩膀,落在布袋里那包饼干上。
“什么味道的。”
“橘子。”
“……不要。”
早見晴闻言把饼干从布袋里抽出来,随手扔回碎石堆里。
饼干砸在铁皮上,滑进一道裂缝,发出干燥的碰撞声。
他重新拉紧胸前的布条,迈开步子,朝下一堆垃圾走。
见此,背上的早見春满意地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他的呼吸又浅又慢,隔着一层布,在早見晴肩胛骨的位置留下一点温热的潮气。
太阳正在头顶,垃圾山的气味在午后发酵得格外卖力。
腐烂的蔬果皮和不知名肉类的混合味道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裹着铁锈和塑料烧焦的糊味,密不透风。
早見晴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,在东边那片今天早上刚倾倒的新垃圾区停下来。
几辆清运车的车辙还留在泥地上,新鲜的垃圾堆表面还没被翻过,塑料瓶和废纸板在阳光下泛着干净的亮。
早見晴蹲下,单手撑着地面稳定重心,另一只手翻开最上层的塑料袋。
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,他拧开盖子闻了闻,没闻到异味,这才放进布袋。
几盒贴着超市打折标签的婴儿辅食泥,保质期到明年。
他看了看标签上的字,把辅食泥上的灰擦干净,放进布袋最里层。
一袋真空包装的即食粥,他捏了捏包装,见没漏气,也放进布袋。
背上的早見春一直没出声。
翻到第三层垃圾的时候,早見春的手忽然从他肩膀上伸出来,指着他右手边大概半米远的位置。
“那个。”
早見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是一个被压瘪的纸盒,侧面印着“全脂奶粉”。
他把纸盒拖出来打开,里面的奶粉罐瘪了一个角,但封口完好,标签上写着“婴幼儿配方”,保质期到明年三月。
他把奶粉罐拿出来,用袖子擦干净罐身上的灰。
“可以喝。”
早見春的手指缩回去,重新搭在他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