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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亦姝的左臂抱着十三颗“山羊蹄”,藏在胸前。
右手的痛感驱使她迫切想要砍下整只胳膊,逐渐冰冻麻木……她知道自己今后很难再提剑了。
她强.迫自己睁开平时最夺目的一双凤眼,竭力撑起身,难乎其难。
“去……他娘的……这么痛……”
“罗……诗婴……你、再不爱我……我真要……生气……”
她这些话已然无力再说出声,只得在心中默念。
她现今只有一条路可走——
入魔毁道!若是入了魔,在这冰山雪地中还有一线生机,而要修魔就要从头修起,同剑道一般,魔道也有四大境界。
可若在此入了魔,罗诗婴会如何看待她?她师尊作为正道代表,是否会容忍她这个邪魔外道的徒弟?是接受,还是逐出师门?她不愿让罗诗婴失望,起码要问过后者的意见……
江亦姝半跪着趴在血冰中,双眸失神望向远方,乱云低薄暮,急雪舞回风……远处一团血色慢慢向她逼近,她顿时慌了神……
似风山的魔气也太厉害了,连她的血液都能变化出人形了!
不过这“血人”怎么还有鼻子有眼的,五官分明,翩若惊鸿,比似风山的一尘不染的雪花还要冰清玉洁……
“血人”一步步朝江亦姝靠近,速度极快,在其散尽力气的最后一秒扑向她——
“你疯了吗?!”
带着怫郁的熟悉声腔在江亦姝耳边回荡,山峰上风声太大,可那一声却尤其震耳欲聋。
这哪里是“血人”?分明是救世主……
那是江亦姝昏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,可惜没能听见罗诗婴唤她“小姝”。
罗诗婴袭一身红衣,将江亦姝捞入怀中……她突如其来带来的体温使血冰融化,血水放肆地把她整个人画上记号——这是江亦姝的领地。
……
两个时辰后,青海长云望雪山,似风山早已天昏地暗。
“血人……”
江亦姝迷朦间,右眼虚开一条缝,却只见一片暗色。她侧着头,鼻息间尽刺鼻浓腥,仔细一嗅,余尾处萦绕一丝清香的栀子花味……
江亦姝很迷恋这股血中清雅,浑浊之间的唯一清明……她致力要抓住那朵纯洁无暇的栀子花,伸着头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