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无邪的双掌僵在原处,掌心的魔气散了。
他们同时抬头。
城头上多了一个人。
白衣,负手而立。
站在那里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威压释放,没有任何气息外泄。
但雷翼飞虎和厉无邪同时感觉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恐惧。
如同猎物见到天敌时那种本能的、无法控制的恐惧。
他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。
不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,是明明看得到,却记不住。
那人的五官、轮廓、神情,在他们眼中像水中的倒影,风一吹就散了。
独孤狂也抬起了头。
他看见那道白色的身影,笑了。
嘴角扯动的时候,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他龇了龇牙,但笑容没有消失。
“瞎子……你总算来了。”
然后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陈白低头看了他一眼,确认他还活着,便收回目光,看向雷翼飞虎和厉无邪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镜子里映出雷翼飞虎和厉无邪的身影。
但那两个人从镜子里看到的不是自己,是死亡。
雷翼飞虎的后背的毛炸了起来。
它是半圣圆满,活了近千年,见过无数强者。
但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,只是看着你,就让你觉得自己像一只蝼蚁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雷翼飞虎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陈白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扫过雷翼飞虎,扫过厉无邪,扫过满城的尸体和火焰。
“妖族,魔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整座辰州城都听得见。
不是用灵力扩音,是天地之间的每一寸空气都在替他传声。
“祸乱大燕,残害百姓,伤我故友。”
他抬起右手,伸向天空。
“罪不容诛。”
天地变色。
辰州城上空的云层疯狂涌动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。
雷电在云中翻滚,不是雷翼飞虎那种雷霆,是天雷,是天地之间最本源的雷霆。
方圆几千里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疯狂涌向他的掌心,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。
一道剑光从他手中升起。
先是一点灰白色的光,然后那光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