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。
就像是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缝,然后从缝里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漆黑,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。
它拍向独孤狂的后背,速度快到极致。
独孤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危险——不是从那只手上感觉到的,是从灵魂深处感觉到的。
那是他剑魔的直觉,几百年来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直觉。
他没有回头,身体猛地前倾,同时长剑向后横扫。
剑锋与手掌擦过。
独孤狂避开了要害,但那只手掌还是拍在了他的左肩上。
砰!
独孤狂被拍飞出去,人在半空,左肩传来一阵剧痛——骨头裂了。
更糟糕的是,一股阴冷的力量从伤口渗入,沿着经脉蔓延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,是毒,魔门的毒。
他落在一座屋顶上,屋顶被他踩塌了一半。
他用剑撑住身体,才没有摔下去。
左肩的衣服被撕破,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个黑色的掌印。
掌印周围的皮肤在迅速变黑,黑色的纹路像蛇一样向四周蔓延。
黑影从虚空中完全走出来。
一身黑袍,从头裹到脚。
魔门二祖,厉无邪。
他站在屋顶上,低头看着独孤狂,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独孤狂。本座跟你说过,敢插手我魔门的事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独孤狂捂着左肩,盯着他。
他能感觉到左肩的毒素在蔓延,速度不快,但很难缠。
他用灵力强行压制住,暂时不让毒素侵入心脉,但这会消耗他至少三成的灵力。
“你是救走韩厉的那个黑袍人?”
厉无邪没有回答,反而阴森笑着。
“桀桀桀,你说说,你好好一个剑魔不当,偏偏爱多管闲事。
可惜啊,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雷翼飞虎落在一旁,金色的竖瞳盯着厉无邪。
它的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翅膀上的剑伤也在疼,但它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“你是谁?”
雷翼飞虎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敢插手本座的事?”
厉无邪转向它,微微欠身。
姿态恭敬,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