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铜炉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,烟气袅袅,绕着窗棂缓缓散开。
慕容灵儿蜷在软榻上,小手拿着那只木雕小兔。
原本粗糙的木耳,被她摸得油光发亮。
小兔的眼睛一大一小,憨态尽显。
方才那宫女行凶的画面,还残留在她小小的脑海里。
可她不怕,爹爹轻轻屈指一弹,那凶神恶煞的宫女便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呕血,再也动弹不得。
后来爹爹跟着萧凤鸢离去,母皇将她和哥哥紧紧抱在怀中,温声说没事了。
只要母皇和爹爹在,这世间再大的凶险,都能安然度过。
榻旁的书案前,慕容墨端坐执笔,小身板挺得笔直。
雪白的宣纸上,已然写好“大燕江山”四个大字,笔锋虽稚嫩,却端方有力,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。
写到“山”字最后一竖,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下意识扫向门口。
待确认无异常,才稳稳落下最后一笔,收势干净利落。
这月他的书法进步极快,连太傅都连连夸赞,说他心性坚韧,日后必成大器。
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是慕容灵儿再熟悉不过的步调。
她立刻从榻上蹦下来,赤着白嫩的小脚丫,踩着绵软的地毯,快步跑到门口,一把推开木门。
陈白立在门外,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,周身没有半分杀伐之气。
他依旧闭着眼,竹杖轻抵地面,身姿清瘦却挺拔。
“爹爹,你回来了。”
慕容灵儿仰着小脸,伸手紧紧攥住陈白的衣袖,力道软软的,很是依赖。
陈白微微垂首,声音温和:“嗯,回来了。”
小女孩拽着他的衣袖,往屋里拉,小脚步步轻快。
“母皇在屋里等你好久啦,茶都凉了。”
陈白顺着她的力道走进屋内,目光淡淡扫过室内。
慕容璃月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,手边的青瓷茶杯早已凉透,水汽散尽,她却未曾吩咐侍女更换。
两人心有灵犀,谁都没有开口提及永宁侯府、影杀阁,以及那场血染京城的杀伐。
有些事,不必言说,彼此都懂。
慕容灵儿爬上软榻,挨着陈白坐好,把木雕小兔举到他眼前,小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爹爹你看,我给小兔子装饰了一下,它变得更好看了。”
陈白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,笑着点了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