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过一条巷子，又拐过一条。
巷子越来越窄，人越来越少。
他走进一条死胡同，停下。
“跟了一路了，”
陈白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不累吗？”
巷子里很安静，没有人回答。
陈白等了片刻，笑了笑。
“怎么，魔门之人，都是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成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屈指一弹。
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。
巷子左侧的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，缝隙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一个人从墙后跌出来，摔在地上。
他穿着黑色夜行衣，蒙着面，左臂从肩膀处被齐齐斩断，鲜血喷涌而出，在地上洇开一大片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人捂住断臂，在地上翻滚，疼得浑身抽搐。
陈白没有看他。
他又抬起手，向四周弹了几下。
剑气四射。
巷子两侧的屋顶上、墙后面、暗处角落里，数道黑影同时跌落。
有的捂着胸口，有的捂着咽喉，有的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断了气。
七个人，全是真元境以上。
他们藏在暗处，以为没有人发现。
但陈白从走出医馆的那一刻，就知道他们在哪里。
断臂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，看着陈白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，那张脸扭曲变形，满是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
“那尊半圣就是你？原来你就是那尊隐藏的半圣，帝君就是那尊半圣。”
陈白没有说话。
他拄着竹杖，缓步向他走去。
竹杖点地，一下一下，像敲在他心脏上。
“你隐藏得好深……”
男人往后退，断臂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，“好深……”
陈白在他面前停下。
男人仰头看着他，瞳孔里映着夕阳和那道白色的身影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头看向四周。
七具尸体，几个暗子，全死了。
没有一个活口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他瞳孔一缩，不可置信道，
“你怎么能精准找出我们藏在周围的所有人？
不，你绝对不止普通半圣那么简单。
你到底是人是鬼？你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