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个青缎斗篷的身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宫墙尽头。
然后他起身,走向书案。
提笔,铺纸,写下一行字:
“药王谷,血蛊,北地口音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,搁下笔。
有些事,该让慕容璃月知道了。
傍晚时分,陈白来到御书房。
慕容璃月正在批奏折,见他进来,搁下朱笔。
“稀客。”她说。
陈白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苏婉今日来见我。”他说。
慕容璃月挑眉。
“药王谷那位大小姐?”
“嗯。”
“所为何事?”
陈白把那行字推到她面前。
慕容璃月低头看了一眼,目光微凝。
“血蛊?北地口音?”
“她父亲被其弟软禁,身中血蛊。”
陈白说,
“她逃出药王谷时得知,她二叔这半年来与京城某位权贵来往密切。
来人身上有北地口音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。
北地口音。
这四个字,在她心中勾连起太多东西。
恭亲王,北元,影七,还有那六个死在回京路上的刺客。
“药王谷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慕容谨的手伸得够长的。”
陈白没有说话。
慕容璃月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暮色渐沉,宫灯初上。
“药王谷虽不参与朝政,但在江湖医道中地位极高。”
她说,
“谷中收藏的医典、丹方、灵药,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。
若能掌控药王谷,就等于掌控了半个医道江湖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若慕容谨与北元联手,一个从外部施压。
一个从内部渗透,再掌控药王谷这样的江湖势力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陈白明白她的意思。
这盘棋,远比想象的复杂。
“你打算如何?”慕容璃月转身看他。
陈白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半个月后,我去药王谷。”
慕容璃月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慕容谨的人可能在那里等着你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