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放下茶盏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慕容璃月盯着他,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迹象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问题,问得有些多余。
“需要多少人?”她问。
“不必。”陈白说。
“萧凤鸢可以跟你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叶红绫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慕容璃月沉默了。
可他说“不必”时,语气里的那种平淡,让她想起一个人。
她自己。
当年十六岁登基,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,她也是这样说的:
“不必。”
不必你们教我怎么做皇帝。
不必你们替我决定该杀谁。
不必。
她忽然笑了笑。
很淡,很快。
“好。那朕等你的消息。”
陈白点头。
他起身,走到门边。
忽然停下。
“璃月。”
慕容璃月一怔。
这是陈白第一次这样叫她。
不是“陛下”,不是“你”。
是“璃月”。
她抬起头。
陈白背对着她,站在门槛边。
“药王谷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你在京城,也要小心。”
慕容璃月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。
暮色中,那个拄着竹杖的身影站了片刻。
然后迈过门槛,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她站在原地,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说:
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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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。
东宫暖阁。
慕容灵儿趴在书案上,面前摊着一张洒金红笺。
手里握着笔,正在认真地写写画画。
乳母在一旁轻声提醒:“公主,该用午膳了。”
“等一会儿。”
慕容灵儿头也不抬,“我在给爹爹写信。”
乳母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那张红笺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案——一个大圈圈代表太阳,一个小圈圈代表她自己,还有一根长长的棍子,上面顶着一个更小的圈圈。
“公主,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