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章闻言,修长的五指缓缓抬起,轻抵眉心,轻轻俯身,清隽的眉眼间染上几分从未有过的颓色与茫然。
“金宝,我不知道……”
赵玄章的犹豫,让金宝再也按捺不住对他的一番说教。
“少主万万不该对招招滋生私情,否则属下难以向玄坛真君交代!”
“你身份尊贵,身负天命道途,天庭各方势力、暗处妖邪,多少人正盯着你这少财神的位置。玄坛真君这些年为你铺了多少路,少主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你与貔貅缔结契约已惹来不少非议,倘若你再因私情误了道途,该如何是好!”
“够了!”
骤然响起的冷喝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。
赵玄章骤然抬眸,眼底的不悦昭然若揭。
他的小貔貅,怎么比不上别人了?
“属下无意冒犯少主,只是恳请少主认清现实,莫要被一时心绪蒙蔽双眼,误入歧途!”
赵玄章长睫覆下,方才金宝那句“难以向玄坛真君交代”,字字萦绕耳畔,令他心生不悦。
“你方才说,难以向我父亲交代?”他停顿片刻,字字掷地有声:“我赵玄章的选择,我自己的道途,我心悦之人,皆由我自己掌控,何须向任何人交代?”
他抬眼时,眼底茫然逐渐褪去,像是想通了什么。
哪怕是生养他的玄坛真君,也无权左右他的心意与抉择。
金宝眉眼间尽是忧虑,“少主!你心知肚明,天庭各方势力、暗处妖邪鬼魅,多少人觊觎貔貅的能力!你与招招姑娘缔结契约一事,早已让你置身风口浪尖,危机四伏。你本该尽早划清界限、抽身脱身,为何还要深陷其中,执意引火上身?”
句句忠言,字字入心。
赵玄章闻言,心头沉沉一叹。
可就在此时,一阵极轻的细碎响动,精准钻入他耳中。
像是杯盘碎裂的声音,又如重物落地的闷响。赵玄章正要细辨,一声刺耳的尖叫骤然穿透墙壁,直捣人心。
“啊——”
是白璎婪的声音!
赵玄章心头一紧,足尖踏风,身形如一道玄色残影,朝着隔壁房间疾驰而去。
“哐当!”
眼前的木门被他的仙术破开。
数名黑衣蒙面人霎时间望向同一处地方,再看白璎婪,早已被一人扼住纤细脖颈,牢牢禁锢在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