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理应只是白璎婪的私事,赵玄章这般发问,倒显得他不懂礼数。
他不像会是不知分寸的人。
白璎婪抬眼,前所未有地大胆直视面前之人。
一双眼眸纯粹懵懂,澄澈如山间清泉,悄然在赵玄章心底,落下一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种子。
是啊,他究竟为何想知道?
赵玄章默然不语,垂眸自袖中取出一枚温润暖玉,伸手握住白璎婪纤细白皙的手掌,一根根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将暖玉稳稳放入她掌心。
掌心陡然裹上融融暖意,白璎婪的心纷乱不已。
赵玄章缓缓抬眸,“我希望,你能随我一同探索天下。”
白璎婪慌忙抽回手,把暖玉塞他手心还回去,转身背对他,“我自然会陪着老大,陪你查案、为你分忧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嗯!老大于我而言如同师长,我定会恭敬待你。”
如同师长?
不知为何,这话听了,只叫赵玄章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别扭。
白璎婪不愿再纠结方才的话题,连忙岔开话头:“老大,我们何时动身?”
*
青瓦错落,流水绕桥,临安城内一派熙攘热闹。
白璎婪目光不经意扫过赵玄章胸前,往日佩戴的玉牌不见踪影。
“金宝不随我们一同下凡吗?”
“他尚有事要处理,晚些时候再与我们会合。”
长街之上人潮往来,货郎挑担沿街吆喝,绸缎庄伙计立在门前招揽宾客。河边有妇人浣衣,棒槌起落,水花四溅。
赵玄章一袭青衫,墨发高束,走在前方。白璎婪扮作小厮模样,挽着两个小巧发髻,跟在他身侧。
沿街商铺琳琅满目,满目繁华看得她目不暇接,小脑袋左右转个不停,活像只闯入闹市的好奇小兽。
“老大,那是什么?”
“糖葫芦。”
白璎婪咽了咽口水:“能吃不?”
“能。”
“我要吃!”
赵玄章一把将她拉回来,“先去客栈。”
白璎婪扭过头去,“那个又是什么?”
“桂花粉。”
”想吃!”
赵玄章抿抿唇,“先去客栈。”
白璎婪问他:“客栈是什么?”
“歇脚留宿之地。”
赵玄章脚步骤然一顿,她收势不及,险些撞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