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三十上下的妇人系着蓝布围裙,笑着迎了出来:“二位客官,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“住店,两间上房。”
白璎婪愣了愣,“老大,往日我们不都住在一起吗?为何要分两间?”
从前她还是貔貅原形时,便卧在他榻边。化形之后虽分床而眠,也始终同在一处殿宇。
在她心里,相伴而居本就是理所应当。
赵玄章目光未落在她身上,淡淡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白璎婪似懂非懂,低低应了声“哦”。
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安排好房间:“两间上房,天字三号与四号,紧邻着。二位先歇息片刻,热水随后便送上来。”
赵玄章走到窗边落座,取出卷宗细细翻阅。白璎婪坐不住,扒着窗沿望向街面,看着往来行人,满眼新奇。
“老大,我们能出去逛逛吗?”
赵玄章略一沉吟:“就在院中走走,切莫走远。”
白璎婪应声,蹦蹦跳跳地下了楼。
庭院里立着一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几张竹椅。老板娘正晾晒床单,她凑上前想搭把手,反倒将湿床单扯得歪斜,凉水溅了满身。
老板娘忍俊不禁:“小公子,你这哪里是帮忙,分明是添乱哟。”
白璎婪抬手抹掉脸上水渍,窘迫地笑了:“我……我从没做过这些活计。”
“瞧你模样秀气,倒像个小姑娘似的。”
她蹲在一旁,看着老板娘动作利落,床单抖得平整舒展,忍不住问:“老板娘,你做这么多活,不会累吗?”
“累自然是累的,可还有人比我更辛苦呢。”老板娘一边忙活,一边朝后厨扬了扬下巴。
白璎婪顺着方向望去,灶房窗内,一名男子正低头揉面,额间沁出一层薄汗,举止沉默寡言。
“那是老板吗?”
“是啊,天不亮他便起身生火揉面、熬煮粥食,待到客人散去,又要洗刷碗碟,夜里还要对账,常常忙至深更半夜。”
白璎婪称赞道:“你们看着很年轻。”
老板娘手上的活不停,嘴角弯起温柔笑意:“我十六岁便嫁了他,那时家境贫寒,连份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。他攒了半月工钱,给我买了一支银簪。”
“我当时还劝他不必破费,他却说,一生只娶这一次,绝不能委屈了我。”
白璎婪曾从金铃那听过凡间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