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家村?”老汉眯起眼,“就是那个……年年丰收、年年穷的村子?”
“可不是嘛,他们家还传邪乎事儿呢!说是村后头的乱葬岗,半夜会发光……”
几个庄稼人顿时不说话了。
赵玄章目光落在他们脚边的箩筐上,筐里还剩大半筐麦子,粒粒饱满色泽金黄,放在哪一年皆是上等货色。
可就是卖不出去。
“这位公子有事?”老汉终于注意到他们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是这样的,我们正要寻一家面食店。”赵玄章语气平淡,转了话题,“恰好听你们说,粮卖不出去?”
老汉一听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么,我们这里收粮的全是一伙人,他们给什么价,我们就得卖什么价。不卖那就等着烂在家里,去别的县卖路费都挣不回来。”
白璎婪蹲下来,凑近那筐麦子,鼻尖微微……动。
暖融融的,像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米饭,可在这层香气底下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让她不舒服的味道。
犹如泥土深处的潮湿,又如旧纸钱烧过后的灰烬味。
她皱了皱鼻子,没吭声。
“公子。”
妇人抬眼,目光带几分企盼:“你看起来是个有见识的人,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,外头的粮价是多少?我们这些庄稼人,一辈子被困在地里,什么也不知道……”
赵玄章沉默片刻。
“你们附近的商号,收购的粮食都运去了哪里?”
“谁知道呢!”老汉一摊手,“说是运去大城市卖了,可来时空车,去时满车,我们从来没见到那辆粮车回程带过别的货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赵玄章眸光微沉。
老汉思索片刻问:“你们不是要找一家面食店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便是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白璎婪连忙跟上赵玄章的步伐,走了两步又回头,冲那几个庄稼人挥了挥手。
赵玄章脚步未停,走出村口后,才低声问白璎婪:“你闻到了什么?”
“有香气,可底下有一层极淡的怪味,和上次在坟地闻到的一样。”
*
习习夜风穿林而过,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啸,像暗处藏着无数窃窃私语的阴魂,吹得白璎婪浑身发毛。
身侧的赵玄章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安静端详远处错落荒芜的坟地上。
这片白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