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小蚊蝇振翅愈飞愈高,渐渐缩成微茫,最终隐没在几点黯淡星光里。
白璎婪目光闪烁,盯着空中飞舞的蚊蝇,终究扑了个空。
他们顺当交易过后,直到走出周府,一路上白璎婪安分守己,没有给自家老大添半分麻烦。
金宝颇感欣慰,露出一口雪白牙尖:“招招如今竟不乱吞财了,少主当真是驭兽有方。”
赵玄章抿唇未语。
他心里清楚,招招这般收敛是另有缘由,且理由直白得很。
只因在它眼里,那些东西不好吃。
周怀方手中银钱大半是不正之财,也难怪招招无半点兴致。
白璎婪瞥了金宝一眼,低低“喵”了一声。
上回它被赵玄章收服前误吞邪财,与赵玄章缠斗时便觉浑身难受,幸亏它当时吞得不多,否则险些耗去半条性命。
金宝自然听不懂这喵言喵语,只疑惑道:“招招,你这是说什么?”
“今夜便在此处歇息吧。”
赵玄章轻捋衣袖,抬步便往那家名为“客似云来”的客栈走去。
客栈老板正欲上门板打烊,见来人是位衣冠楚楚的儒雅公子,不好直接回绝,再看他一身光鲜气度不凡,料定是桩好生意,当即堆起笑脸迎上。
“公子是要留宿?”
“是,一人住,劳烦老板。”
“明白!”老板目光忽然扫过地上那团雪白影子,语气微露为难,“公子,您这白猫……”
赵玄章不假思索:“此猫甚是乖巧,我不能丢下它。”
见他谈吐温雅、态度恳切,老板便松了口,还特意安排了一间宽敞舒适的上房。
白璎婪踏着优雅步子绕室一圈,左瞅右嗅,本能地探着这陌生地界。
老板眯眼躬身:“望公子住得舒心。”
赵玄章见房间远超预期,以为对方听错,又重申一遍:“老板,我只一人住。”
“正巧空着间大房,便给公子安排了,价钱与小房一样,绝不另收。”
虽是平白占了便宜,赵玄章只淡淡颔首:“多谢。”
老板一手带上门,半个身子退了出去,“公子早些歇息,小的告退。”
“有劳。”
待楼梯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金宝才现形:“少主,我们不直接回承光殿?”
赵玄章将外衫一扬,随手挂在衣架上,又拎过水壶,倒了杯水放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