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宝立刻会意:“我们在等什么?”
耳畔传来细碎而规律的拨水之声,小白猫粉嫩的舌尖一伸一缩,灵活点着水面,舌上的细微倒刺清晰可见。
赵玄章落座垂眸,静静望着那只埋头饮水的小猫。
喝得这般专注,想来是累极了。
“少主?”
“嗯?”
金宝顺着他目光看了眼白璎婪,又问:“我们究竟在等什么?”
赵玄章收回视线,指尖轻叩木桌:“等到子时,再去一趟周府。”
“子时?”金宝一怔,“那不是阴气最盛之时?”
赵玄章颔首:“不错。到时我有事情吩咐与你,其余不必多问。”
“是,少主。”
他踱步至窗前远眺,窗台恰好正对周府后院,这般绝佳视野,让他对这间房更添几分满意。
白璎婪蜷成一团雪白绒球,呼吸轻浅交迭。夜渐深,小团子渐渐摊开,四脚朝天睡得毫无防备,全然信任着周遭的一切。
是时候把它叫醒。
赵玄章轻唤了它一声,“招招。”
见它毫无反应,他索性走到近前,正要再唤,目光却无意间落在它雪白微粉的小腹上。心头莫名一动,竟有些想伸手揉一揉。
上回,也未曾摸到。
犹豫片刻,他还是伸出了手。
“喵嗷——”
白璎婪揉着眼睛睁眼,第一瞬便下意识去找赵玄章。见他仍倚在窗边歇息,心下瞬间安稳踏实。
它方才竟梦到有神仙给自己揉身,通体舒畅,舒服得险些不愿醒来。
小白猫伸了个懒腰,纵身跃到窗台上凑热闹,望了赵玄章一眼,也学着他远眺。
赵玄章伸手将它往回带了带:“当心,往后些。”
这是客栈顶层,若真失足跌下,即便不死,也必是重伤。
小白猫一双前爪搭在他臂弯,目不转睛盯着远处周府后院,后爪被迫踏着小碎步往后挪。
金宝同他们一道倚在窗前:“少主,子时已到。”
此刻周府一片死寂,看似平静无波,阖府上下早已安寝,听不出半分异样。
忽然一阵阴风卷过,白璎婪小小打了个喷嚏。还未辨清风向,金宝的语气已骤然紧绷:“少主,有怨气!”
金宝来不及细查根源,当即在窗前布下一层临时结界。
结界虽小,护他们三人已是足够。
阴风骤然狂乱,愈刮愈烈,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