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黎闻言摇了摇头,绞尽脑汁斟酌着措辞:“我不是在问你的名字,我想问的是……你属于哪一类?”
“类别?”
陌生的词汇撞进耳中,白璎婪眨了眨眼,满是茫然。
康黎伸出手,指尖轻轻比划,条理分明地拆解道:“是神、是仙,还是妖物?”
白璎婪面上强装镇定:“我是人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康黎一口否定。
“我如今明明就是凡人模样!”生怕身份败露,白璎婪抬着下巴,语气理直气壮,“是你想多了,胡乱揣测罢了。”
康黎的目光饶有意味,“皮囊可以幻化伪装,本体骗不了人。像我这样血肉凡胎,才是真正的凡人。”
白璎婪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毕竟自己的本体是只……兽。
“你跟你的同伴,周身气韵就和常人截然不同。”康黎缓步靠近几分,目光带着探究,“为何始终不肯对我坦白你的真实来历?”
话音刚落,一阵微凉晚风卷着街巷烟火气漫来,轻扫两人衣摆。
康黎神色骤然一凛,凝神侧耳,方才松弛的脊背瞬间绷紧。
白璎婪见他忽然僵住,心中疑惑,抬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晃。
手掌起落之间,康黎猛地回神,压低声音:“跟我走,半点声响都不要出。”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白璎婪还是按捺不住好奇,小声追问。
“有人在跟踪我们。”
白璎婪心底生出毫无缘由的信任,脚步轻快地跟在康黎身后。她素来不擅追踪隐匿,只能茫然跟着对方穿梭巷弄。
“到底是谁在跟着我们?”
“不清楚,看架势绝非善类。”
一缕阴冷的气息钻入鼻尖,白璎婪鼻翼猛地翕动,瞳孔骤然收缩,一瞬间便辨出了气息归属。
是苏禄独有的浊气。
她匆匆回眸张望,来人的身形轮廓,却非苏禄本人。
白璎婪眉头拧起,心头暗骂苏禄阴魂不散,连外出凡间都要派人尾随盯梢。
康黎熟门熟路带着她七拐八绕,最终闪身钻进一间临街的布染坊。各色染布悬挂在院内架上,靛蓝、绯红、柳绿、藕白层层叠叠,斑斓色彩瞬间填满了白璎婪的视线。
守在前堂的中年妇人看见康黎,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意:“康少爷,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旁边捣染料的妇人探头打趣:“哟,这位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