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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白璎婪沉沉坠入一场梦魇。
黑暗里,一道嘲讽声反复在耳畔盘旋,挥之不去。
“呵,少财神夫人?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“古往今来,天庭哪有财神正统道侣是貔貅瑞兽的先例?”
“你当真以为赵玄章心悦于你?他从头到尾,不过是觊觎你聚财纳宝的天赋,把你当成一枚棋子罢了!”
……
字字诛心,搅得她心神大乱。
梦里的白璎婪满面泪痕,拼尽全力想要反驳那道轻蔑的声音,嘶哑着高声辩驳:“你胡说!我信他!”
那道声音笑得愈发讥诮:“信他?瞧瞧你慌乱无措的样子,连你自己心底都在迟疑,又何来十足的信任?”
白璎婪死死捂住双耳,用力摇头,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,试图驱散这些负面杂念。
“我相信他,我绝对相信他……”
不知煎熬了多久,耳边诡谲的低语终于消散无踪。她猛地睁开双眼,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,庆幸自己终于从噩梦中挣脱,回到了承光殿熟悉的寝殿。
她下意识侧身,想要依偎到身侧那人怀中寻求慰藉,可指尖触碰到的,只有一片冰凉空荡的床褥。
枕边空空如也,赵玄章又不在。
她明明清楚,赵玄章素来公务繁忙,常常天不亮便外出处理天庭事务,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。可经过这场真实可怖的噩梦,她心底的不安被无限放大,再次试探着唤了一句:“玄章?”
寂静无声,心底的失落缓缓蔓延开来。
她一直都清楚两人的相处模式,却在这一刻贪心起来,奢望睁开眼就能看见他的身影,可理智又不断提醒自己不该奢求太多。
纷乱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拉扯,白璎婪垂下眼睫,独自消化着噩梦带来的惶恐与猜忌。
作为一只心性纯粹的貔貅,白璎婪极少被梦魇侵扰,可昨夜的梦境太过真切,分明是把她藏在心底许久的疑虑,尽摊开在眼前。
纵然赵玄章给了她少财神夫人的名分,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缺了点什么。
她想起金铃提过,收缴回来的所有灵核,全被赵玄章分别安置于承光殿各处,还特意叮嘱不许她靠近。
想来矿脉那案子,应当是收尾了。
待到洗漱完毕,金铃已备好了满满一桌早膳。外出归来的赵玄章面带疲惫,落座用餐时,白璎婪还是没忍住,把连日盘旋在心头的疑惑问出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