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宗主客气了。济僚山虽然不比从前,但该做的事,不会推辞。”
谢长赢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多谢温掌门了。”
两个人又说了一些事,关于碎片的分布,关于各宗各派的分工,关于如何协作。
温无败一一应了,态度不卑不亢。谢长赢对他很客气,甚至有些过于客气了。温无败知道为什么,因为他是楚无毓的师弟。谢长赢是楚无毓的朋友,对他客气,是给楚无毓面子。
“温掌门,今晚就在清泉宗住下吧。明日再回去。”
温无败本想拒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他被安排住在客院。客院在戒律堂旁边,只隔了一道墙。
他站在院子里,能看见偏殿的屋顶,能听见偏殿那边传来的声音。有人在练剑,剑刃划过空气,发出很轻很细的嗡鸣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他站在院子里,听了一会儿。他转身进了房间。
傍晚的时候,温无败走出客院,在清泉宗里随意走着。
他没有目的,只是想走走。清泉宗很大,比他想象的大。他走过回廊,走过石阶,走过一片竹林。竹林的尽头是一道墙,墙那边就是戒律堂。
他停下来,看着那道墙。墙不高,他能看见墙那边的屋顶,能看见屋顶上飘着的炊烟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温掌门。”
他停下来,转过身。凌渊站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黑衣,手里提着一把剑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凌渊。楚无毓楚长老座下亲传二弟子。”凌渊行了一礼,“温掌门,师尊请您过去。”
温无败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。
“你师尊知道我来清泉宗了?”
“知道。师尊说,许久不见温掌门了,请您过去坐坐。”
“带路。”
两人穿过竹林,走过回廊,到了戒律堂主殿的门口。院门开着,温无败站在门口,看见院子里的景象。院子里有一棵老树,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。渡鸢在树下扎马步,随箐昭在旁边挥剑,谢不言蹲在廊下磨剑。
楚无毓坐在主殿里,案上摊着案卷,手里端着茶杯。
一切都那么平常,那么安静。温无败站在那里,忽地觉得自己不该来。
“温掌门,请。”凌渊侧身让开。
温无败走进去。院子里的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