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温无败,是楚无毓的师弟,是永远追不上师兄的那个人。
回到住处,他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信是谢长赢写的,措辞客气,请他务必出席。
他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,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抽屉里还有很多东西:楚端的手书,一些旧物。
他关上抽屉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济僚山的竹海,一眼望不到头。风吹过来,竹浪起伏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大师兄,你在清泉宗过得好吗?”
第二天,温无败还是去了清泉宗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。也许是不想失礼,也许是想看看楚无毓,也许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怕见到他。
他骑着马,带着两个弟子,行了两天的路。到了清泉宗的山门前,他下了马,抬头看着那块刻着“清泉宗”三个字的匾额。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看了一会儿,觉得刺眼。
“温掌门,这边请。”一个清泉宗的弟子迎上来,引着他往里面走。
清泉宗比济僚山大得多。山门很高,石阶很长,房子很多。路过的弟子看见他,有的行礼,有的窃窃私语。
“济僚山的掌门。”
“楚长老的师弟?”
“听说他不如楚长老。”
他装作没听见,继续往前走。他被人拿来和楚无毓比较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就有人在比。比修为,比剑法,比天赋。他从来没有赢过。不是他不够好,是楚无毓太好了。好到所有人都觉得,温无败就应该是第二。
他被带到了清极峰正殿。谢长赢在正殿里等他,红发十分显眼,身量高大,坐在主位上。
温无败走进去,行了一礼。
“谢宗主。”
谢长赢站起来,抱拳回礼。
“温掌门,久仰。请坐。”
温无败坐下来。谢长赢让人上了茶,茶是好茶,清香扑鼻。温无败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温掌门一路辛苦。这次请各位掌门来,是为了商议灵脉碎片的事。楚掌门的事,想必温掌门也清楚。”
温无败点了点头。
“楚掌门生前的灵脉崩碎,碎片散落各地,造成了不少异象。清泉宗已经在处理了,但碎片太多,范围太广,需要各宗各派合力。”谢长赢的语气很诚恳,“济僚山是楚掌门的旧地,温掌门又是楚掌门的弟子,这件事,还望温掌门多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