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的时候,他听见楼下传来动静。
脚步声,说话声,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青羽宗的人来了。
凌渊坐起来,拿起剑挂在腰间,走出房间。
大堂里,赵恒五个人正围坐在昨天那张桌子旁,桌上摆着一碟切得薄薄的酱牛肉。
几个人吃得很快,没有人说话,气氛和昨天不一样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绷。
凌渊从楼梯上走下来,赵恒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。
“掌柜的,来一碗粥。”凌渊在角落里坐下来。
掌柜应了一声,很快把粥端上来。
凌渊慢慢吃着,暗暗听着赵恒那桌的动静。
“东西都带齐了?”赵恒低声问。
“带齐了。符纸、丹药、绳索,一样不少。”坐在他对面的弟子拍了拍腰间的布袋。
“那只妖兽昨晚被那野道士杀了,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赵恒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,“咱们追了半个月,那只畜生一直躲在深山里不敢出来。怎么突然就跑到浅林子去了?还那么容易被一个野道士杀了?”
“赵师兄的意思是?”
“我怀疑那只是小的,大的还在里面。”赵恒放下碗,“今天咱们进谷底。不管里面有什么,都给它翻出来。”
凌渊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谷底,他们要去谷底。
“赵师兄,谷底可不浅。”一个弟子有些犹豫,“咱们的修为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赵恒瞪了他一眼,“咱们五个人,还怕一个畜生?再说了,杀了那只大的,镇上给的谢银至少翻三倍。你不想赚?”
那个弟子不说话了。
凌渊把碗里的粥喝完,放下筷子站起来,走到赵恒那桌旁边。
“赵师兄。贫道劝师兄一句,那个地方去不得。”
赵恒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?”
“贫道昨夜睡不着,去山里转了转。”
赵恒不屑又警惕的目光紧锁着凌渊。
“你一个野道士,管得倒宽。”赵恒站起来,“我说了,这里的事不归你管。你老老实实在客栈待着,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贫道不是多管闲事。贫道“只是觉得,那个谷底的东西,不是几位师兄能对付的。”
赵恒的脸色沉下来,“你是在瞧不起我们青羽宗?”
“贫道没有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