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番整理,那人终于穿着里衣,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,缓慢走了出来。
瞧见白斩尘坐得笔直,巫恒惊道:“怎么还没睡?”
白斩尘抬着眼睛,轻声道:“我……我还是在想,我与巫公子素不相识,为什么你会帮我。”
巫恒莞尔,哄他道:“因为我小时候也有人这样帮过我,如果这世上的人都是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,天下不好的事会不会少一些呢?”
年轻男人身上泛着浅淡的枣豆香气,发丝还未干,偶尔滴落一滴水,洇湿男人的里衣。
白斩尘觉得他离得有些近,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攥着被子,思考着这天下不好的事到底会不会少一些。
被子有些薄,毕竟已经是夏日,虽然夜里有些凉。
“嗯……应该会少些吧。”白斩尘轻声道。
巫恒笑了笑,将房中烛火吹灭,只留了一盏作照明,“早些睡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白斩尘瞧着巫恒往外走,待了片刻,他没有回来,于是白斩尘从床上起身,瞧见巫恒正在客室,趴在桌子上。
白斩尘有些疑惑,“巫公子不去床上睡吗?”
巫恒闻言,抬头看了过来,因为趴着有一会了,脸上压了浅淡的红印,他沉默片刻,“我睡在这里就行。”
白斩尘有些不忍心,“本来我就是占了巫公子的便宜,吃饭住店都是巫公子掏钱,怎么能让我霸占了床,让巫公子睡外头的道理?”
巫恒借着月光与昏暗的烛火,瞧他眉眼。
白斩尘是东南公认的美人,虽说他五官长得凌厉,不偏柔弱,可如今面上多添一丝少年人的稚气青涩,又有出家人的怜意感容,巫恒并不想与其同床而眠。
巫恒便道:“我睡着了梦中练拳、打鼾磨牙,怕影响你休息。”
白斩尘忙摆手道:“不碍事的,趴在桌子上怎么能睡得好呢?”
白斩尘站的不远,一袭浅灰色的里衣料也柔,脚下踩着一双布鞋,未着袜,白皙的脚踝离着地上月光透窗的光影极近,巫恒不免想起年幼时与他同往蚩倚山。
白玉亭覆三重雪,与君同酌白梅缺。
眼前人大着胆子,来拽他的衣袖,邀他同塌而眠。
白斩尘心道,这没有什么的。
都是男子,又无男女之别,更何况这住店钱还是巫公子付的,所以白斩尘邀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