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恒见她将布袋一抖,内里还盛着一枚珠子,内里华光仅存了一点,“这便是梦果子?”
左娥执点头道:“是,这是个新的。”
巫恒抬步往东南走,回想起食梦兽渡念吃梦果子,“瞧着与旁的不太一样。这些果子也有名字?是造梦者随意起的吗?”
左娥执道:“对,也不能完全说是随意起的,我想讨回来的那颗梦果子叫玥,算是用梦境里的人来命名了。”
巫恒指着左娥执布袋里那颗,“那这个呢,有名字吗?”
左娥执顿了顿,将布袋里的那颗梦果子拾了出来,沉吟片刻道:“这个梦境是我在南海外长久地等待判决、虚度残喘时梦起的,造‘玥’的时候,我在那个梦境里还算是年轻,只是略显疲态。在这里,我已经老态龙钟。”
“若是这个梦还能造完,我打算给它起名为‘恒’,持之以恒嘛。”
巫恒取那半截云令的手一顿,脊背微僵。
“我就不送你了,你别忘了偷城门栓。”
巫恒回头瞧了她一眼。
胡乱扎起的灰白头发稀稀落落,一袭灰色长袍外又圈了褐黄的宽披,肩上背着一破破烂烂的大包袱,天色昏暗,城隍庙自是放着淡淡辉光,这老妇被后头的光映着,乍一瞧,很是慈祥。
巫恒应下,便乘着指引云雾往乐极城门飞去。
乐极,乐极,真不知这城起这名,是喜乐盛甚,还是极易生悲,巫恒到了城门口,瞧见城门栓,不算是很大,但是明目张胆将其偷走,还是有些难度的。
那城门栓长约有二人高,闩在门上,侧有阻木,不知重多少,巫恒连忙使了指引云雾,与他同搬这城门栓,忽然有人嬉笑,“你这人,好无道理,临走了,还要盗我们的门闩吗?”
巫恒费力的将那城门栓搬了下来,指引云雾被压得下沉,巫恒才不管这些,已经将门栓搬了出来,便使着力气往外走。
嬉笑那人语气带了火,闪到了巫恒面前,“跟你说话呢!”
巫恒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,这人装束也是离奇,一个男人,三十多岁的年纪,还穿着红肚兜,下/身套着一件破羊皮,围作裙,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变/态,头上还扎着三个环角辫。
巫恒见躲不过这话头,便道:“我得将这门栓搬出去,并非是偷走带回家的。”
男人问道:“那你为何要费力将其从门上搬下来呢?你可知道将这门栓搬离会有什么后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