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叫‘老拐子’的额面生疮流脓,一只眼凸了出来,红肿的厉害,另一只好眼也浑浊,胡子半黑不白,口边留着涎,哭着挣扎起身,拖着那条断腿就来扑巫恒。
巫恒一个转身躲了开来,扯了扯嘴角,“你这人好无道理,人家说句真话而已,却要夺他性命。”
老拐子一扑不成,尖叫道:“我儿子受上天神灵保佑的,怎么会死呢,怎么会死!一定是你们夺了他的生气,才叫他死的!是你们!是你们害了他!”
巫恒早有防备,见老拐子往鲍赴那扑,一伸手将鲍赴拽了过来,那老拐子扑了个空,又往旁处,人群里有年纪大的老妇,竟跑不过一个断腿,且不知这断腿从何处掏出一把钝刀来,眼瞧那刀就要往老妇的心口扎去,巫恒都闪身上前欲将那拐子踹开了,这时忽有孩童轻声唤道——
“爹……”
巫恒见那老拐子愣在原地,连忙将老妇往外拽了拽,老拐子身子僵硬,牙关发颤,“孩儿?”
声音都似试探,好一会才回过头去瞧。
众人早就瞧见了,吓得纷纷后退,巫恒的衣袖被宦官鲍赴紧紧拽着,鲍赴惊慌道:“老天爷啊,这是造的什么孽啊!巫公子,咱们还是快走吧!”
巫公子一会是要回皇宫面见陛下的,如何能与这污秽之物同处一处?
小房子前本就死的不能再死的孩子,挣扎着,自行爬了起来,脸都开始腐烂了,却如生人一般有自己的情绪感知,乌黑的唇角扯了扯,瞳早就涣散了,也不知偏脸是不是往这瞧,能不能瞧得清楚,口中清晰唤道:“爹……”
老拐子嘴中发出一声怪叫呜咽,一下子跪下身去,披散的头发晃了晃,他揽着那死孩子的头,“孩子,爹就知道你没死,你没死啊,三仙保佑,三仙保佑!狐仙发慈悲了!”
死孩儿被那老拐子紧紧拥着,正好与巫恒对视,它扯出了个诡异的笑来,声音空灵,与平时所听的孩童笑声并不一样。
巫恒瞧着那孩子,浑身上下肿了个彻底,肉都散着酸臭气,生人活泛,死人瞳散,这孩子眼里别说什么灵气了,连污浊都不算、都没有,简直就是个提线木偶,声音却是稚嫩的厉害,仔细去听,又觉得浑身发毛,不是人声。
这时,管辖这片区域的泗安庙昭的人来了,左右昭卫有首领纵马近前,将那蓝色衣袍的死尸收走,有人道,“唉,真是可怜啊,这郭小公子不过是好心提醒,就落了个刀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