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恒偏头瞧了一眼,那叶如利刃飞入树中,没得几乎瞧不见叶了,才抬了头,便见一女子发髻如群蛇,中佩翠环如繁叶欲谢,生了一双怒目,眉也描得嚣张,用朱色打底又在眉尾往上转了两个旋,唇色血红,衣却浓绿,上绣赤色蟒纹,红中有绿绿中有红,如此奇装,穿在这厌喜身上却有种怪异的好看。
曲龄风攥着巫恒的胳膊,朝妻求饶道:“夫人,客人到了,您就给为夫留一点面子吧!”
厌喜瞧了巫恒一眼,半分气势也未收,“你便是巫恒?”
巫恒微笑,将紧紧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双手用力掰了开,“正是。”
厌喜转身朝着内里走,“陛下真是异想天开。你并非此间人,如何能修得个长生呢?”
巫恒瞧了曲龄风一眼,“厌夫人怎知我并非此间人的?难不成是曲大人所说?”
厌喜反手掩嘴,回身睥睨,“龄风自然与我说了一些,说你不是此间人,也是不妥,今日见你魂灵闪烁,我看不透,瞧你面相牙口也十分奇怪。”
巫恒身上也并没有什么灵力波动,但周遭确实有那么一股不明显的风。巫恒仔细看了她一眼,瞧不出来这厌喜如今的道行。
于是巫恒顺势问道:“牙口?”
厌喜挑了挑眉,道:“人的一生本就是注定好了的,所以面有面相,手有手相,骨头也有骨头相,这牙也属骨,自然也有相。”
巫恒道:“注定好的?听起来像是倒果为因。”
厌喜未回应他,在前头大步走着。
巫恒随着这相府夫妻二人进了屋,身后的鲍赴方才还与巫恒说话热络呢,如今一言不发,眼观鼻,鼻观心。
不怪他好似一下子进了老虎窝一般,这曲府富丽堂皇,不知几进的院子,途径游湖,有假山几落,家里孔雀如鸡散养,随之照拂的侍女三五成群,各个面上点着艳色浓妆,三拐两拐内室却是不同,这边装点清雅,那边又是大片的绿纱帐。
一层覆着一层,层层叠叠的瞧着倒是有些阴森。
“脚下小心些,别踩了我布的线子。”
才推开门,巫恒便不再往前,“嚯,这屋怪乱的啊。”
这瞧着像是个正堂,地上钉着无数长如小指的镇木钉,上头捆着红绳,左右缠绕。
除去这一地的线,还有旁的,不少符文满贯,桃木剑阵法盘,这里一堆,那里一堆,地上并没有落灰